黎歌滑动他的手机,翻看着。 他剧烈挣扎起来,“你干什么!还给我!黎歌!” “你这是犯法的!我可以报警!” “快去,快把我抓起来。”黎歌笑着。“我倒要看看,警察是先抓你这个造谣生事的,还是我。” 有些人,就得用非常手段。 黎歌翻看他这些天发的微博,一条一条点击删除。 “你怎么知道何轻雾有个私生子的?” 他当然不愿意说,保镖将他的手臂狠狠一扣,他吃痛,“啊……我说,我说……” “她……有孩子我是知道的,否则我也不可能娶到她,但是我不知道孩子父亲是谁……直到后来……” 他承认,跟何轻雾结婚以后,她因为工作原因经常聚少离多,他因为寂寞,和何轻雾的助理搞在一起。 助理跟随何轻雾多年,自然知道孩子父亲是周自安,于是起了歹念。 黎歌听着冷哼,将最后一条微博删除。 “接受孩子,却利用孩子,你真是该死啊。”黎歌一字一句,“听好了,这些微博你就当没有发过,我会注销账号,日后一旦发现你再多说什么,别怪我,收购你的公司!” 他又挣扎起来,“你好歹毒!你凭什么要求我这么做!你知不知道我背后的靠山是谁!” 黎歌点击注销账号,然后抬头,“我知道啊。” 他一愣。 黎歌直视咖啡厅门口刚进来的挺拔身影,“霍靳城。” 男人脸上轻微的笑意消失殆尽,随即露出来的是一阵寒凉和后怕。 他站定,感觉到黎歌的视线,回过头去,赫然看见霍靳城的身影,如同看见救星,“霍总!霍总!救救我!这女人不怀好心,她设计我!” 他冲到霍靳城面前直接跪下,抱着霍靳城的腿不肯撒手。 黎歌也站起,平静的和霍靳城对视。 霍靳城捏紧手里的文件,眼里只有她,“你早就知道了。” 她是故意把他叫来的。 “这么肮脏的手段,你也用得出来,霍靳城,是我高看你了。” 黎歌将手机丢进咖啡杯里。 “霍总!您知道的,这件事我不是主导者,是……”脚下的人还在挣扎。 “够了!”霍靳城踢开他,直接阻止他的下一句话,然后阔步走到黎歌面前,拽住她的手腕。 “你听我解释。” “事实摆在面前,解释什么?”黎歌眯起眼睛,十分不解,“霍靳城,好歹相识一场,我们做不成夫妻,当陌生人就行了,你还要捅我一刀,就这么恨我吗?” “这件事……”霍靳城加大力道,他顿了顿,“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周自安的事情是客观存在的事实,不是我们,也有别人。” “但为什么偏偏是你!” 黎歌低斥,她满是不理解,认为他就是承认了。 霍靳城震颤,被她眼底的失望烫到,“……对不起,我……” “放开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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