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好不容易缓过来,她捂着心口,到底还是推开了傅修北,“我先回房间了,你走吧。” 怀里落了个空,傅修北神色一暗,他下意识伸手,拉住她。 “我喜欢你。” 黎歌站定,她想象过有这么一天,也想象过自己回应的话,应该是,我也喜欢你。 可现在,她说不出口。 “你回国,是因为什么?” 她聪明,一下子直击重点。 “害怕。怕你跟霍靳城旧情复燃。” “我不……”黎歌的话没说完,傅修北打断她,“我知道大概率不会,可我怕过去重演,当年就是如此,我只是离开了一阵子,你就跟他走了。” 他语气低落,连带着黎歌也如同被针扎了一下,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抽出手。 “你现在不冷静。” 黎歌挣脱,快步上楼,声响消失在走廊尽头。 黄瑶等候在黎歌的住处外面,她通过车窗,看见傅修北从里面出来,有些愕然:“黎小姐没留您吃饭吗?” 傅修北面色沉寂,他将手里的包丢给黄瑶。 她伸手一捞,“这……是我落下的,抱歉。” 傅修北站定,点了一根烟在指尖,他抽了一口,“我不打女人,有话自己交代。” 黄瑶几乎腿软,“我真的忘记了,不是故意。” 他没吭声,抽烟抽得厉害,隔着烟雾看着她:“你跟着我多久了。” “我从毕业开始跟着傅董,有五年了。” “我记得你家境不好。” “是,多亏傅董的资助,否则我不会有出国留学的机会,更不可能入职鼎力。” 傅修北有些心不在焉,“你对我,应该是忠心耿耿。” “绝无二心!” “你故意将照片留在黎歌家里,想告诉她什么?” 黄瑶额头渗出细密的汗,头一低再低,“真的不是故意,滨城不是我的常驻,事情太多,一时忘了。” 傅修北盯了她几秒,没说信没信,他抽完最后一口烟,“没下次。” “一定。”黄瑶对着傅修北宽阔有型的背影,悄悄松了口气。 他要回庄园,黄瑶战战兢兢开着车,望了一眼后视镜,傅修北揉着眉心,心情并不好。 “傅董,其实我一直想问,您喜欢黎小姐什么?” 这是黄瑶接触黎歌的第二次,从前从未听说过这个人的存在,可当她一出现,黄瑶就意识到,这个女人不简单。 “很明显?”他看着外面的风景。 “……您从未为了一个女人,推掉公司事宜回国,就因为看见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傅修北闭眼,眉心猛跳。 这一天半的时间,是他硬挤出来的。 结果还让黎歌动了气。 他睁开眼睛,“掉头。” 黎歌一夜未眠,又熬了一个上午,身体疲惫至极,可脑子却清醒得很,连同心脏,活跃得不行。 “完了,比当初对霍靳城还疯……”黎歌倒在床上,满脑子都是傅修北那强悍野性的样子。 她缓了片刻,又觉得自己也许太过分了,他本是好意,还为了她千里迢迢回国,自己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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