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同时抬眼望去,发现竟然是傅修北。 他一身纯黑大衣,郑重而冷然,站在灯红酒绿的场所里,也显得英姿勃发。 黎歌下意识站起:“修北哥,你怎么过来了。” 傅修北没有回答,而是对在霍靳城的注视中开口:“霍总,你挡路了。” 霍靳城的长腿搭在边上,拦住了傅修北的去路。 他并未第一时间收回,气势丝毫不亚于傅修北,“这不是傅总该走的路,挡了也就挡了。” 两个绝顶优质的男人,对峙起来不分输赢,十分吸引路人的视线。 “也许不是我要走的路,但我要的人在这里,我就得走。” 意思分明。 霍靳城蹙起眉头,“傅总怎么知道,你要的人也要你?” 傅修北闻言笑了一声,看向黎歌。 “留在这里,还是跟我离开?” 黎歌头皮发麻,在她的回忆里,傅修北鲜少出现在这种场合,他永远正派,永远自律,跟这里的复杂环境从不沾边。 她找到包就要出去,未料被一把攥住,霍靳城也缓缓起身。 “她不愿意,你强求有什么意思?” 黎歌站定,跟傅修北发生那样的插曲,她的心情确实很纠结。 傅修北的视线始终停留在她脸上,“原来霍总也知道她不愿意,不能强求,那你在周自安家中,为何屡屡制造和她的巧遇,看不出来她很困扰吗?” 黎歌微微抬眼,感受到霍靳城的力道松了松。 “你跟他说了?” 原来他们已经到了无话不说的地步了? 黎歌没作答,没法说那是傅修北是通过眼线知道的。 就在片刻,傅修北径直牵起她的手,拉到自己身边,他抬起她的下巴,“喝了多少?” 十分亲密。 黎歌拨开他,“半瓶,甄辛也在。” “三个小时后,我的飞机起飞,你若是要留在这里,我不强求。” 黎歌抬眸,眼睛里水盈盈,一半埋怨,一半无奈。 “你的飞机起飞,关我什么事?” 傅修北闻言勾唇,半是引诱,“我回去后,起码有半个月见不到,真的不跟我走?” 这人真的很讨厌,明明知道她包都拿了,还故意这么问。 黎歌瞪他一眼,率先转身往外走。 她背影娇嗔,落入两个男人眼中,都是风情。 傅修北见她离开,笑容一点点收敛,他看向霍靳城,“你看到了。” 霍靳城表情不虞,“说明得了什么?” “霍总的前妻,心里已经没你。” 霍靳城嗤笑一声。 “原来傅总心里也知道,她跟我结过婚,那么多年的旧情,不是你说忘就能忘的!” 傅修北同样勾唇,他半靠在卡座边缘,有些心不在焉。 “当年若不是阴差阳错,她不会成为你的妻子,更不会受到那样的委屈,一个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有什么脸面再来追求?” 他这话意味深重,霍靳城一时没有发言。 “我错过了一次,不代表我会错过第二次!” 傅修北说完,给了霍靳城一个不屑的眼神,转身离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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