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定呢，现在不能说。”
　　还保密起来了，黎歌脑海里闪过一抹身影，不免失笑，他口中的大小姐不会是华音吧？
　　几个人经过这么久的打打闹闹，也算是成了半个朋友。
　　但是黎歌心里有事，坐了一会儿就要走，齐云天连忙拦住：“投行最近分身乏术，我尚且有时间喝酒，你帝盛就那么忙，坐半刻都坐不住。”
　　“一夜没睡，我得回去补觉。”
　　莫逸飞当即也上前，“你是老板，什么时候睡觉不行，快，把酒喝完再走。”
　　黎歌蹙眉，“你们在灌我酒？”
　　“不是这意思。”
　　齐云天推着她坐下，暧昧眨眼，“很久没见了，聊聊天嘛。”
　　与此同时，club门口，黑色保时捷丝滑停下。
　　两分钟后，一辆红旗h9随之停下，黄瑶率先下车，拉开车门，“黎小姐就在里面。”
　　傅修北嗯了一声，出示金卡进入。
　　“你们在聊什么？”
　　清寂的男声响起，众人看去，便看见霍靳城拉开座椅坐下，表情轻松。
　　黎歌意外，和甄辛对视一眼。
　　齐云天倒是没避讳，“等你到，黄花菜都凉了。”
　　他对黎歌没心思了，自然是双手赞成好兄弟和她能走到一起的。
　　一看见黎歌的身影就给霍靳城打去电话，他说马上到，结果花了半个小时。
　　霍靳城也没遮掩，“路上有些堵。”
　　黎歌深吸一口气，拉着甄辛起身，“我真得走了，困得厉害。”
　　齐云天和莫逸飞拦住，“别呀别呀，好不容易见面，聊一聊嘛。”
　　说着，他们直接拉着甄辛往外走，“我们先去转转。”
　　甄辛一边回头：“哎！”
　　卡座只剩下两个人。
　　霍靳城坐在出口，堵了一半的去路，他望着黎歌疲惫的面容，“海外电商的客户，我能帮你解决。”
　　黎歌蹙眉，居高临下看着他，镭射光晃在他脸上，有胜券在握的决心。
　　“霍靳城，你威胁我？”
　　“不是这意思，算作对字节事件的补偿。”
　　黎歌站得累，干脆坐下，“我不需要，这些我自己也能搞定，霍总的补偿，很没诚意。”
　　霍靳城没有丝毫生气，反而充满了耐心，“你要什么，你直说。”
　　“我什么也不要，只要跟你割席。”
　　黎歌一字一句，毫无转圜的余地。
　　灯红酒绿的喧闹中，霍靳城的脸色凝滞了片刻，末了他说：“还想让我这样纠缠你吗？”
　　黎歌蹙眉，“当然不想。”
　　“那你坐下。”
　　她半信半疑，加上甄辛不在，她到底还是坐下。
　　“你在霍氏几年，应该很清楚霍氏客户的构成，如果能够说服他们进驻，对帝盛对字节，未尝不是好事，你何必拒绝。”
　　霍靳城取出没开的酒，对着桌角往下，瓶盖应声落地，姿势简练。
　　黎歌有些头疼，揉太阳穴，“我当然知道，单纯不想承你的情。”
　　霍靳城倒酒的动作一顿，“今日周自安亲自登门道谢，从前嫌隙一扫而空，黎歌，你应该知道，在商场里，没有永远的敌人，为了我不要这些利益，值得吗。”
　　“值得。”
　　说出这话的，并不是黎歌。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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