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沐雅闭口不言,片刻,她抓起霍靳城的手,“他回来了,你更得让我离开滨城,否则黎歌一旦知道……你不是爱惨了她吗,你不怕吗?” 霍靳城的神情却出乎意料的冷静,他抓起林沐雅的手甩开,“滨城不好吗?” “你什么意思?” “与其自己东躲西藏,不如让霍枭离开滨城,不好吗?” 林沐雅蹙眉,不可思议看着他,“怎么可能做得到,他吃的是公家饭!而且就算他走了,剩下的人也不会放过我的。” “我在滨城的本事,藏住你还是可以的。”霍靳城眉眼间,有自己的思量,“把霍枭调离,只一种方式。” “什么?” “制造更大的跟他有关联的案件。” 霍靳城坐下来,“我问你,豹哥到底为什么帮你。” 林沐雅不想说,可这个节骨眼,她无路可走。 “我可以相信你吗,霍靳城。” 他闻言摊手一笑,“除了我你还有别的选择吗,就像你说的,我们是利益共同体。” 思忖间,她深吸一口气,“我救过他。” “什么时候?” “当年爆发车祸的时候。” 林沐雅还记得,当时霍乔两家的关系还不错,霍枭的存在她是知道的,彼时她正在哥伦比亚旅行,在街道路上看到熟悉的身影。 “霍靳城?”她跑上前,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对方身穿皮衣,似乎在等待什么,眼睛十分锐利,打量她一眼,“你认错人了。” “可你分明……”乔苒反应过来,“你,哦,你是霍枭吧!霍大哥?” 霍枭眯了眯眼,正要反驳,一枚子弹突然射过来,他眼疾手快将乔苒按倒,“趴下!” 接下来是激烈的打斗,霍枭直接将她带上车,“系好安全带!” 乔苒吓哭了,“他们是谁啊?” “犯罪分子。” 霍枭开车极快,可那些黑帮也快,不管不顾撞击着霍枭的车辆,他拿起对讲机:“有突发状况,我暴露了,请求支援!” 他就这么绕着城市开了半个小时,也没等到回应。 车辆上了大桥,后头的人发狠,重重撞过来,霍枭直接踩下油门,和对方对撞,两辆车一同侧翻。 落入河中。 霍枭有准备,提前降下了车窗,乔苒在惊恐之下,看着他的血源源不断汇入水中,艰难从车窗里爬了出去。 河水湍急,几个人顺着水流飘出去很远,到了下游被当地黑帮救起来,两个人的脸面目全非,昏迷不醒。 当时另一辆车里的人就是豹哥,他跟乔苒一起醒来,后者惊恐,“你别想跑,你要为这件事负责的!我要报警!” “报警,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吗?黑帮手里!你的电话打得出去吗?” 乔苒吓坏了。 豹哥直接跪在她面前,“我检查过了,不远处有一个出口,只能通过一个人,你替我转移他们的注意力,我出去找人来救你们。” “我凭什么信你?” “你现在只能信我!霍枭昏迷,你不熟悉路况,能活着出去吗!” 乔苒犹豫了很久。 “你行行好,我有个老婆,马上就要生了,你放我走,这份恩情我记你一辈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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