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空口说这些没有用的,我不会信你。” 豹哥当即扯下脖子上的一条项链递给她,“就当信物。” “……你要是不来救我们,我一定想方设法杀了你!” 乔苒在乔家长大,一些交易和人情看得多了,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她帮豹哥出去,自己跟霍枭留在了黑帮里。 这群人吃人不眨眼,好在没有怀疑他们是卧底,只是将他们当作奴隶看待。 乔苒一无所有,加上毁容,根本没有任何反击的办法,而且霍枭一直昏迷,等他醒过来时,他却失忆了。 这对乔苒来说是灭顶的打击,两个人只能继续留在黑帮,就这么过了一年也没等到豹哥的救援,直到某个契机之下,霍枭恢复记忆,他凭借强大的智商,将乔苒带离了黑帮。 “前阵子,我走投无路,只能想到豹哥,想方设法将项链送到了他面前,他知道我还活着,吓坏了,生怕我搅了他的老巢,只能同意回滨城替我绑架黎歌。” 听完这些,霍靳城才明白,原来当年还发生了这样惊险的事。m.biqubao.com “难怪当年怎么找,也找不到你们两个。” “我们出来之后,回过滨城的。”乔苒挑眉。 “什么时候?”霍靳城很意外。 “离开黑帮后,我们的第一站就是滨城,我们看到,你跟黎歌已经结婚,生活看起来幸福美满,而乔家也是蒸蒸日上,好像没了我,根本没什么区别。” 林沐雅深吸一口气,至今还记得当时霍枭的表情,黯然又伤心…… “你完全可以告诉黎歌,你才是她喜欢的人,霍靳城只是冒牌货。” 霍枭听了,只是戴好口罩帽子,“事已至此,她幸福就好。” 两人分道扬镳之前,霍枭问:“你为什么不回乔家?” “我现在这个样子,说我是乔苒,他们不会信的。”那场车祸让乔苒毁容了,她重新整形,面容还没恢复,“我想取个新名字,重新开始。” 林沐雅幽幽说完,突然倾身,靠近霍靳城,“你跟霍枭之间横跨的,是夺妻之仇,现在你跟黎歌离婚了,他这次回来,不会放过你的。” “尤其是知道,绑架案的背后,有你推波助澜之后。” 霍靳城后背发冷,他从前被捏住这个把柄,就是害怕黎歌知道,现在更多的则是害怕霍枭的报复。 他一把握住林沐雅的手腕,“所以你我更需要联手,霍枭不能留,你得帮我。” 林沐雅甩开他,“霍靳城,现在是你要求我!” “我在明你在暗,谁更急呢?”霍靳城凌厉,“霍枭除了,我自然帮你离开滨城。” 林沐雅一脸麻木,“你最好别骗我,否则,我一定让你跟我一起下地狱。” 霍靳城没说话,他单手插兜,推开门离开。 兰尼驱车等在路边,见他魂不守舍,吃了一惊,“没谈妥吗?” 霍靳城浑身失力,单手撑在车顶上,大口喘气。 良久,他说:“林沐雅说的没错,是我欠他的。” 兰尼大惊,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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