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这个意思。只是突然想到蘅姨和励叔叔要是知道你为了我受了伤,一定不好受。” 黎歌很歉疚。 “小伤。” “对于父母来说,不是小伤,他们会心疼的。” 黎歌说完这话,傅修北短暂失神了一会。 早年赵蘅和傅励国离婚,外人看来跟没离没区别,可只有身在局中的他才知道,因为不得已,傅励国常常需要离开,探望宋清艳和傅南州。 不管感情深浅,毕竟是亲生儿子,傅励国不是薄情的人。 长大后,他偶尔见到宋清艳,这个毁掉他完整家庭的女人,还得恭恭敬敬称呼宋姨。 若是真的心疼,傅励国不会将他置于这个局面。 “你在想什么?”黎歌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傅修北回神,“无碍,我大概三天后离开。” 黎歌不由得抱紧了些,鼻尖酸涩,“这么快。” “刚刚不是很大度吗?” 黎歌不上不下,脸红了半边,“不想你走,舍不得了。” 她万万没想到自己时隔多年谈恋爱,竟然是异地,都说异地难熬,她算是感受到了。 “这次之后,我会改变这个局面。”傅修北承诺。 倒是黎歌没放进心里,鼎力那样的规模,离不开人,“我常去看你也可以的。” 热恋情侣浓情蜜意,郑镏适时退下。 翌日一早,皮特来报,“岳群提供的消息没错,我们已经找到梁建成了,他被赌场的人追债,砍了一只手。” 黎歌听着瘆人,转过身去整理衣领。 她贪睡,清早被傅修北敲门起床,赖在床上不愿意动,傅修北无可奈何,挠她腰际,她乐不可支,闹着闹着滚在一起,柔软的大床下陷,除了最后一步,该做的都做了。 脖颈上的伤痕彻底被吻痕遮掩。 傅修北套上风衣,“人呢?” “在我们手里,他的交代和胡董事的供词相差无几,都说是受了林沐雅的指使,倒是说了几个林沐雅可能在的地方,我们找了,没人。” “岳群儿子?” “万幸,树倒猢狲散,梁建成消失后,他那些小弟也跑了,让他活了下来,就剩最后一口气了,送到岳家时,岳群差点昏厥。” 黎歌整理完毕,转过身来,傅修北刚好开口:“既然了解清楚了,押送警局配合调查吧。” 落花楼重新开业的典礼弄得隆重,门口停了不少高端车辆。 黎歌下车,傅修北拎着礼物随后,到了门口,递上请柬:“你好,杭店长在吗?” “自然在的,不过他今日很忙,若是礼物,可以先放我这里,我会登记。” 黎歌想了想,觉得不妥当,“你通报一声,这个礼物我想亲自给他。” 对方打开请柬看了一眼,立马合上,“是黎小姐,店长嘱咐过,特意给你留了包间,随我来。” 闻言,傅修北眯了眯眼。 茶楼修缮得看不出发生过火灾,包间雅致,茶具虽然不贵重,但也相当有品位。 傅修北打开窗,“茶楼主人不仅有闲情雅致,还相当神通广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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