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董事的口供出来当天,警局找黎歌了解情况。 佣人递上茶水,这一聊就是两个小时。 “他供出了林沐雅,但她目前下落不明,我们正在全力寻找,帝盛有帮得上忙的地方,也可以施以援手。” 结束时,廖彬公事公办说。 黎歌款款起身,道了句多谢:“麻烦你们亲自来一趟,辛苦了。” “黎总嘛,滨城新晋税收大户,我们来一趟也是应该的。”廖彬合上笔盖,一边起身,“和我们打工人不一样。” 黎歌递上他的公文包,“你们是为人民服务。” 送出门时,正好碰上郑镏进来,互相颔首打过招呼,擦肩而过。 郑镏递上一封红色请柬,“我上午回你的住处,看见一封请柬,顺便送过来了。” 廖彬回头时,正好看见黎歌打开请柬。 “看什么?见人家漂亮,眼睛挪不开了都。”同事打趣。 廖彬肘击他,“不是,我是看那请柬有些眼熟。” “落花楼修缮好了?”黎歌疑惑,看见请柬下方写着杭萧敬邀。 “是,也快一个月了,明天重新开业,若是我没看到请柬,还真要错过了。” 杭萧大概是不知道她搬到佘山庄园了,不过有这份心,黎歌挺开心,“准备一份礼物,明天我要去。” 郑镏尚未应下,一双大手从她手里抽走了请柬,男人声音有点哑,“落花楼?” 黎歌惊喜转身,“你醒了?睡得好吗?” “很多年不睡午觉,有点不习惯。” 傅修北带伤忙碌,黎歌看不下去,一定要他去午休两个小时,原本说好的陪他一起,她不知道什么时候起来了。 傅修北合上请柬,“这是什么?” “上次遇到火灾的那家茶楼,重新开业了,店长算是救过我,你说我准备一份什么礼物比较好。”黎歌依偎在他怀里。 傅修北的心思却还琢磨着茶楼的名字,“落花有意,流水无情,这家老板很有情趣,也很有深意。” 他这么一提,黎歌眼睛亮晶晶,“原来茶楼的名字是这个意思,难道杭老板心里有人。” “他姓杭?” “杭萧,为了表达感谢,我带郑镏去送过一份谢礼,对了,晚会那天还邀请他来了呢。”黎歌想起这茬,“本来答应他要引荐三哥给他认识的,结果出了点意外……” 傅修北垂眸,她脖颈上的伤痕已经淡了,“黎小四,对谁都能引荐家里人认识?” 黎歌说不是,片刻琢磨过来他话里的深意,乐不可支,“吃什么飞醋,救命之恩,肯定要尽力满足要求。” 有些事情,她的想法沾点天真,傅修北没多说,“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他愿意动身,黎歌当然没意见,她圈住他的脖颈,撒娇一样,“一直忘了问你,你这次回来几天?” 本来就是临时答应她参加晚会,鼎力那边事宜一定没解决干净,他滞留滨城已经三四天,够久了。 傅修北顺势将她抱入怀中,“想赶我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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