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雨绵绵,林沐雅裹紧了大衣,坐在车里。 她连续几天酗酒,今天没喝,难得清醒,脸色苍白,“我一定得走吗?” “我们老板说了,留下来会害了大家,一旦被抓,你的罪名加在一起可以判几十年,林小姐不要不识好歹。” 天色早,马路上只有他们一辆车子,几乎在雨中飞驰。 不知道开了多久,后视镜里突然出现一辆黑色车辆,径直跟着他们,林沐雅警惕:“被跟上了!是警察吗!” 司机打转方向盘,“我尽力甩掉!” 他车技不错,可对方的车技同样不错,几个回合下来也没甩掉,反而还被对方超车,车辆横过来,将他们直接逼停。 司机的心都凉了半截,“怎么会这样,霍总分明说过不会有人阻拦……” 林沐雅脸色愈发难看。 那辆车下来一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穿着便服,他径直走过来敲下车门。 “……你是谁,想干什么?”司机颤颤巍巍。 “我不是警察。”皮特手里握着手机,“后座打开,我们老板有话要跟林小姐说。” 林沐雅眯起眼睛,眼看他直接坐进车里,把手机递给她。 “谁?” “林小姐想走,就接。” 林沐雅别无选择,这个人明显了解她的一举一动,也知道她无路可走。 “喂……”她接过手机。 那边有短暂的安静,男声幽幽传出,“林小姐走之前,是不是忘了点什么?” 这声音熟悉,又不是很熟悉,林沐雅咬牙,“你到底是谁?” “霍靳城能打点关系,我也可以,他想放你走,我也能让你在安检时被抓,你好好想想,要不要为我做事。” 对方的声音有些许的疲惫,但思绪明显很清醒。 “你要我做什么,触及我利益的事,我不会做。” “很简单,告诉黎歌真相。” 林沐雅一愣,“什么?” 她万万没想到,竟然是要为黎歌做事,“什么真相?” “你为霍靳城隐瞒了什么你不知道么,我只是要你说真话,这不难。” 林沐雅明白了大半,她冷笑出声,“你是傅修北。” 那边没回应,“霍靳城安排你离开的航班在六点十分,你现在还有二十分钟时间考虑,晚一点,这架飞机就无法起飞了。” 步步紧逼,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林沐雅咬破嘴唇。 得罪他还是得罪霍靳城,无异于是一个难题。 “你说出实情,霍靳城无法第一时间得知,更加无法后悔,而你忤逆我,我却可以立刻截停飞机。” “我说!”林沐雅别无选择。 与此同时,黎歌一觉睡到早上八点,枕头上还有傅修北的气味,她贪婪的闻了闻,才伸懒腰醒来。 她摸出手机,有两条未读消息。 一条来自傅修北,他告知她已经平安落地f国。 另一条则是陌生号码,对方发了一段视频。 黎歌猛地从床上坐起,握着手机的手有点发抖。 视频里是一个男人,他在课上回答问题,身形和侧脸与多年前的印象一模一样,老师笑着说:“你回答得很好,你叫什么名字?” “霍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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