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处理完事情,车辆被拖车拖走,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傅修北结束会议,拐弯进办公室,一边将手上的文件递给助手:“日后紧急的文件贴红色标签,不紧急的贴蓝色标签。” 助手连忙接过,答应下来。 他是男人,在一些小问题上没有黄瑶细致。 刚进门口,一阵专属于女人的馨香扑面而来,熟悉的味道让傅修北蹙眉,“黎歌来过?” “两个小时前来过,给您送餐,但您的会议没有结束……” 傅修北沉声打断:“为什么不告诉我?” 助手也冤:“我想说的,当时您正在处理城西拆迁户的问题,与刘总争执不下,我想汇报,您做手势制止了。” 有这么回事。傅修北闭了闭眼,上前打开精致的餐盒,里头的食物也都精致,他夹起送入口中,腮帮鼓动,放得太久,有些凉了。m.biqubao.com 他心口一时有些烦躁。 黎歌接到电话时,正和黄瑶道谢,“今天麻烦你了。” “不管怎么说,傅董是我的上司,为他办事是我应该做的,黎小姐不必客气。” “你帮的是我,怎么是为他办事?” “傅董对手下下过命令,你的事情就是他的事情,所以我必然全力以赴。” 傅修北这么关照,她这么坦诚,让黎歌是有些意外的,一时怀疑自己对黄瑶的判断是不是出了差错。 手机响,她接起,傅修北直接问:“现在在哪?” 黎歌弯唇:“刚结束会议?” 他嗯了一声,“我不知道你过来。” “我要是不亲自送餐,我都不知道,你每天这个时间才吃饭。” 她颇为指责,一猜就能猜到他是刚出会议室,看见餐盒才会给她打电话。 傅修北揉揉太阳穴,“诸位高层陪同会议,我单独用餐不合适。” 黎歌这边有车声,他问:“现在在哪?” 她只能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傅修北的语气顿时严肃:“原地别动,我现在过来。” 不远处黎洛站在一旁,还在跟周舟斗嘴,不多时,数辆黑车疾驰而来,稳稳停在两人面前,为首的那辆降下车窗,赫然是威严的周父:“回家!” 周舟梗着脖子,恨死了黎洛,若不是这趟车祸,她已经出市了! “你看看你,作为一个女孩子,实在是不像样!” 周舟自知无路可走,只能乖乖上车,就在她打开车门的时候,周父看着黎洛,语气平和:“黎洛,给你添麻烦了,等我回去一定好好管教她。” 黎洛憋笑憋得难受,“那辛苦了周伯伯了。” 周舟整个人愣住,“父亲,你说他是谁?” “混账!他就是你今天要见的黎家二少爷!” “……” 车辆快速离开,黄瑶收回眼神,几乎叹气:“我有时候看着这些世家小姐,总会想,为什么要跑,她们有什么不满足的呢,为什么得到疼爱的人不能多我一个。” 黎歌微微蹙眉:“你……” “傅董没有告诉过你吧,我是孤儿,若不是他的资助,我根本走不到这一天。”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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