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等了快一个小时,采访终于结束,工作人员全数散开。 她上前递给祝晚意一杯水:“辛苦了,我给大家点了喝的。” 祝晚意看向众人:“大家快谢谢黎总。” “黎总?”众人面面相觑,大声喊:“谢谢黎总!” 黎歌笑着,越过祝晚意,看向被采访者的位置,一边说:“你采访的是谁啊——” 声音戛然而止。 因为她与一张熟悉却陌生的面孔对视。 “黎小姐,又见面了。” 黎歌的表情僵在脸上,祝晚意没发觉不对劲,介绍道:“这位是我的朋友,也是帝盛执行人黎歌,黎小四,这位是滨城新贵,万安工程的负责人,傅总,傅南州。” 说完,她悄悄在黎歌耳边说:“跟傅修北一个姓,蛮巧。” 巧个屁—— 知道他在滨城,没想到这么快就见到了。 傅南州好整以暇看着黎歌奇怪的表情,一边整理衣衫,一边笑道:“黎总看见我好像很不高兴。” 孙助递过去一杯黎歌买的咖啡,乐呵着:“傅总,黎总的心意。” 傅南州只是扫了一眼,“我就不喝了,黎总喜欢给别人下药,喝她给的东西,要付出代价的。” 黎歌的脸色难看。 祝晚意再迟钝,也察觉出不对劲了,“你们认识啊?” “不认识。”黎歌率先道,凝视着傅南州,“我不轻易给别人下药的,除非那个人,实在让人讨厌。” 傅南州冷冷一笑,没有生气,“那黎总要小心了,我的度量一向不大,谁对我动手,我肯定要还回去的。” “随时恭候。” 傅南州笑容收敛,“孙助,走吧。” 目送他们离开,黎歌气得咬牙。 一个小时后,祝晚意听完起因经过,乐不可支:“傅修北还有弟弟啊?我说他们眉眼间怎么有点相似。” “他怎么就成了滨城新贵了,你们财经选人的标准是什么?” 祝晚意给她舀了一碗汤,“先去去火。”biqubao.com “他身价高啊,比霍靳城还要高出几分,万安那个工程竞标了几轮,最后落到他身上,不管是权还是钱,都是有资本的。” 黎歌心里有数,但还是不高兴。 “行了,你要是实在不喜欢他,我把他从头条上撤下来,把他放在夹缝的版面,怎么样?” 祝晚意轻声诱哄,黎歌总算笑出声,“算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我不怕他。” 祝晚意点头。 吃过饭,黎歌刚到家,接到一个电话。 “杭萧?”她的语气有些惊讶。 杭萧在那头的声音颇为无奈,“托你的福,今天茶楼爆满,我现在还没下班。” 黎歌一头雾水,“托我的福?” “忘了自己干过什么?” 几分钟后,黎歌想起来了,她今天发的vlog里,有和傅修北在茶楼喝茶的照片,大概是有网友前去打卡。 黎歌不好意思极了,“生意好,老板应该高兴才对,你该感谢我。” 沉默几秒,电话那头逸来一声轻笑,“那我真是谢谢你。” “不客气!”黎歌天真烂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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