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国了?”片刻,杭萧随口问。 想来他大概是看过自己的视频了,“嗯,去看了家人。” “和傅董的感情很好。” 陈述句,黎歌语气也甜蜜,“还算稳定,杭萧,你不要羡慕我,将来你也会有的。” 以为他是羡慕。男人在那头嘴角无意识勾起,“我无所谓。” “哪会有人无所谓呢,人都是渴望被爱的,你不要急,那个人总有一天会出现。” 她自以为是的宽慰,让杭萧兴致缺缺,他端起紫砂茶壶,“如果她一直不出现呢。” “嗯……那我给你介绍,我别的没有,姐妹有很多。” 杭萧又笑了一声,刚要说话,就听见她吃痛惊呼一声。 他语气紧张:“怎么了?” “上楼时踩空了,摔了一跤。”黎歌倒吸气,低头一看,脚踝快速肿了起来。 “家里有人吗?要不要紧?” 黎歌不喜欢家里有太多佣人,一般她们白天会来打扫做饭,晚上不会来。 见她沉默,杭萧那边传来物品掉落的声音,“给我地址,我来接你去医院。” “不用了!不用这么麻烦,我自己涂点红花油就行。” 黎歌连忙阻止,想爬起来回房间,却奈何动弹不得,脚踝是刺骨的疼,大概是崴到了。 “你现在自己能动?” 黎歌沉默。 杭萧已经发动车辆,“崴到脚不能随便移动,会肿得更加厉害,你若是不想去医院,我带些药过去,对跌打扭伤有奇效。” 他语气平稳,有安抚人心的作用。 他已经动身,黎歌不好再推辞,自己一个人也确实没办法搞定,“那麻烦你了。” 与此同时,别墅外,停了一辆迈巴赫,车窗降下,后座男人仰头凝视着亮着灯的房间,神色复杂。 “黎小姐就住在这里。”孙助道。 后视镜中的男人掀起眼皮,也掀起了危险,他掸落烟灰,“你觉得黎歌美吗?” 孙助小心翼翼,“自然是美的,比明星还好看。” “难怪我大哥会喜欢她,是不是。” 傅南州早就听说傅修北心里有一个念念不忘的女人,调查过一番,发现她已经结婚,也就没放在心上,没想到他们竟然有后续。 傅南州更没想到,矜贵隽永的傅修北,会接受一个离过婚的女人。 这让他对黎歌很感兴趣。 “记住这个地方,兴许我们还会再来。” 傅南州掐了烟,示意孙助开车。 然而就在这时,一辆五菱宏光朝这边驶来,速度很快,并且停在了黎歌那栋别墅前。 驾驶位下来一个高大的男人,手里拎着一袋东西,径直往里头去。 他甚至没敲门,快速按下密码,进去了。 傅南州眼里风卷云残,他嗤笑一声,“那可不是我大哥,这么晚了,黎歌家里还有男人?” 孙助拿不准意思:“我们还走吗?” “再等等。” 黎歌是被杭萧抱下楼梯的,她不好意思极了,“这么晚了,还麻烦你来一趟,辛苦了。” “我要是不来,你就要在楼梯坐一晚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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