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歌?”霍奶奶拄着拐杖从房间里走出来,惊喜不已,“你来看奶奶了?” 黎歌对霍家深恶痛绝,唯一让她牵挂的人,只有霍奶奶了。 “奶奶,快过年了,我来看望您,给您送新年礼物。”她放下东西,上前搀扶,“最近身体怎么样?” “老夫人无聊得紧,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 霍奶奶握紧黎歌的手,怎么看怎么顺眼,“跟靳城那小子一样,就这么忙?抽不出时间回家看看。” 黎歌抱住她,宽慰:“现在不是来了嘛,等霍靳城忙完,他也一定会回来的。” 霍奶奶虽然已经接受她做不成孙媳的事实,但多少还是遗憾,叹了口气。 “黎小姐,午饭在这里吃吗?” “吃的,我想吃您做的药膳了。” 黎歌嘴甜,又忙前忙后,很讨人喜欢,她一边将礼品整理出来,一边跟霍奶奶聊天打趣,逗得老人家合不拢嘴。 老宅并没有什么改变,黎歌起身时,无意间看到桌面上的黑白照片,赫然是上次看到的,当时她以为是霍靳城,现在想来,那怕就是霍枭了。 那个张扬的男人。 黎歌出神了片刻,鬼使神差想到,既然是黑白照片,那霍枭是不是已经……去世了? 霍奶奶见她发呆,“小歌,想什么呢?” 黎歌想问,却不知道如何问,奶奶怕是不知道她已经知道了真相。 “没什么,就是看阿姨忙前忙后,觉得怪累的。”她到底没问,起身去帮佣人摆盘。 奶奶不喜欢人多,所以贴身照顾的只有一位佣人。 “我服侍老夫人都二十多年了,不累的。” “这么多年,就没有其他佣人来过吗?” 嫁进霍家之后,她承担了大部分琐事,并没有佣人帮忙,按照霍家的家底,不应该如此才对。 黎歌没等到回答,装傻追问:“有吧?” 霍奶奶老了,但不傻,拄着拐杖上前,“你这孩子,到底想问什么?” “没有,就是公司最近来了一位保洁阿姨,偶然看到她的履历,写着在霍家工作过,我一时好奇。”黎歌卖乖。 霍奶奶意外,“什么名字?” “叫,叫……王蓉。” 这个名字一出,霍奶奶当即变了脸色,“她怎么会跑到你的公司干保洁。” 黎歌拿不准,随口编:“我在霍家时都没见过她,她哪知道我是谁?” “这女人手脚不干净,找个理由把她辞了吧。”霍奶奶一反常态,十分严厉。 “啊?她偷过东西啊?” “总之辞了就是了。” 霍奶奶闭口不言,黎歌猜测应该是大事,她旁敲侧击,“我还见到霍歆了,跟她在一块。” 闻言,霍奶奶更是愤怒,“这丫头什么时候回来的。” 黎歌一脸无辜。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她还不死心!”霍奶奶被戳到关键处,嘴里念念有词,拄着拐杖回房间,直接关了门,情绪很不对。 等了二十分钟,霍奶奶没有出来,佣人担忧道:“到饭点了,黎小姐,你去看一看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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