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依偎在他怀里,手指不断打转。就这么过了良久,她直起身,认真道:“我有一个想法,想征求你的意见,如果你不同意,我就不做了。” 这么认真的样子,傅修北感受到她的紧张不安,牵过她的手安抚,“你说。” “霍家原配的死因,我想查清楚,将始作俑者绳之以法。” 这句话一出,傅修北的唇角往下沉了沉。 “我知道,查霍歆跟这件事没有太重要的关系,可我今天听霍奶奶说完,我的良心始终不安,我觉得作为知情者,不能袖手旁观。” 黎歌忐忑解释完,等待男人的回应。 傅修北垂眸,盯着她的手:“查霍家家事,就意味着和霍靳城一脉翻脸对立,你确定吗?” 最后的结果必然会危及到霍氏,引起很大的动荡。 黎歌只以为他介意霍靳城的存在,当即表态:“我决定要查,就不怕跟他翻脸,何况我们两个之间,早就没所谓的情面了。” 傅修北半个身子陷在沙发里,露出精壮魁梧的胸膛,他换了个问法:“你以什么身份查?” 黎歌愣住。 这确实是个好问题,不管是前妻还是老板的身份,去查这些都属于越距了。 “查的理由是什么,只是因为同情?” 傅修北捋了捋她耳边的碎发,替她挽到耳后,语气中有不为人知的危险。 黎歌为了什么,他心里大概有数,这让他心里涌起一股少见的危机感。 她低头沉默着,脸颊微鼓,认真思考的时候没什么表情。 过了会儿,她才抬头,“我以霍奶奶干女儿的身份查,理由是还死者一个公道。” 傅修北望着她,对视了半分钟,他明白她的决心。 “那就查。” “你同意了?”黎歌意外惊喜,扑到他怀里。 “你决定要做的事情我什么时候反对过,何况就算我反对,你也会自己偷偷查。” 索性支持。 男人的大手落在她的腰窝,不动声色摩挲着,他突然问:“你见过霍枭吗?” 黎歌的身体明显僵了僵,她有些心虚。 “……没见过,他好像失踪了。” 傅修北抬起她的下巴,看了几秒,突然凶猛吻下去,黎歌猝不及防,软在他怀里, “唔……唔……”他的力道太重,卷起她的小舌,充满了侵略性。 黎歌急促喘息着,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才松开,指腹落在她唇边的鲜红。 那是她的血。 她不解埋怨,“破了。” 傅修北喜怒不明,缓缓替她拭去,“你喜欢我吗黎歌。” 他这个问题,问的她猝不及防,她眨了眨眼,一时间没回答。 傅修北眼神一暗,“不喜欢。” “不是!”黎歌顿时捂住他的嘴,急切解释道:“我只是很意外你的用词是喜欢,而不是爱,你甚至没有底气问我,爱不爱你,傅修北,我想,可能是我做得不够好,没有让你感受到我的爱,我很抱歉。” 她眼里含着一泓清水,满是心疼,“可我是爱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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