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靳城愤怒加剧,“装什么冠冕堂皇,你肖想的,不是已经在你身边了吗!” 指的是黎歌。 “霍靳城!把嘴巴放干净一点,我是人,不是物品,更不是你霍家的物品!” 黎歌直接回怼,牵起傅修北的手便要上车,未料霍靳城拦在车门前。 “让开!” 霍靳城的眼神游离在两人之间,傅修北尤其坦荡,任由黎歌牵,表情淡然。 他到底还是让开,快速转身,直奔老宅而去。 半个小时前,霍奶奶给他打了电话,一定要他立马回来一趟,他这才急匆匆回来,没想到会遇到黎歌。 直觉不太对,一定是发生什么事了。 果不其然一进门,霍奶奶便拄着拐杖质问,“霍歆怎么回来了!” “……黎歌告诉您的?” “我问你,王蓉再次出现,是谁的命令,霍歆还是李淑琴!她们人呢!” 霍靳城一头雾水,但他捕捉到关键词,“王蓉?” 那个害死霍枭母亲的佣人,也是跟李淑琴同流合污的人,她出现了? “你别给我装傻,霍枭进警队之后就不知所踪,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参与了多少。”霍奶奶直指症结,毫不客气。 饶是霍靳城,也被老人家震慑了几分。 他蹙眉,“我真的不知情。” “既然霍歆回来了,把李淑琴也给我找回来,我绝不允许她们对我的黎歌下手,我还没老到管不动的地步!” 霍奶奶重重敲了敲拐杖,厉声要求。 霍靳城脸色阴沉,脑子里在想,奶奶知道了这些,那是不是说明,黎歌也知道了什么。 “奶奶,您对黎歌说了什么?” “这不是你该问的。” “糊涂!”霍靳城斥责,他顿时方寸大乱,关于霍枭,黎歌势必已经知道得八九不离十了。“您怎么可以把霍家家事告诉一个外人!” 霍奶奶却镇定,对他摇摇头,“黎歌在我这里不是外人。” “……” 回到佘山庄园,傅修北吩咐佣人做了一杯蜂蜜柚子茶,盯着黎歌喝完才说:“看你精神恍惚,状态不太对,喝了安神。” 她喝光,表情乖巧。 “问出来了。” 黎歌没什么精神,甚至有些丧气,关于霍枭的事情太复杂,她不知道怎么告诉傅修北,当年一见钟情的人其实不是霍靳城。 “王蓉多年前受雇于霍家,现在确实听命于霍歆,有把柄在她和李淑琴手上。” 霍靳城听着,“具体是什么把柄。” “……嗯,霍家……霍靳城他,有一个同父异母的哥哥,叫霍枭,霍枭母亲的死因,和她们有关。” 黎歌小心翼翼解释,避开和自己有关的信息。 她没察觉到,傅修北的表情有微妙的变化,但他没有直言,颔首,“确实是很大的把柄。” “你不震惊吗,霍靳城还有一个哥哥。”黎歌很意外。 傅修北顿了顿,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是该意外。 “……傅南洲的存在我都能接受,这种事情在豪门并不少见,不值得意外。” 很合理的解释。 “也是。” 男人不动声色落座在她身边,“就是因为这个魂不守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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