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脑海中已经有了画面,她不知道在那样的情况下,傅修北是怎么隐忍下来的。 男人的喘息在她脖颈细细密密,皆是痛苦,“那以后我就学会了平和,隐忍,母亲告诉我,傅南洲的存在会影响我的一生,她让我一定要拿到鼎力。” “母亲自己有能力,她也相信我有能力,但她不允许鼎力落在傅南州手里,所以我得争。” 黎歌能够理解赵蘅的想法,那样骄傲的女人怎么容许被宋清艳这个小三比下去,又怎么允许她高踩自己一头。 她的心被攥紧,不由得更加抱紧傅修北,“忍得很辛苦吧。” “习惯了。”他微微仰头,血红的眼眶里有残存的泪水。“隐忍,蓄势,是这些年的日常。” 黎歌几乎没见过他这个样子,这样破碎,又脆弱。 她伸出手,一点点替他擦掉泪痕,想让气氛轻松一些,半开玩笑,“所以我嫁给霍靳城的时候,你没有冲动的来抢婚。” 傅修北侧过头,不让她碰了,语气里还有些许委屈,“我自知抢婚会让你不开心,我希望你幸福。” “呀,这么伟大。” 黎歌重新捧过他的脸,一定要他注视自己,“那后来的几年,你有没有后悔过?” 男人眼睛清亮,不含杂质,他认真回答:“每次梦醒都会无比后悔。” 黎歌得到满足,“你还梦见过我?什么梦?” 傅修北的情绪已经缓解许多,这会似笑非笑,没说话,只是掐了掐她的腰。 两人已经足够默契,黎歌顿时醒悟,她半张脸通红,“你畜生。” “这就畜生了,不是你死缠烂打的时候了。”他转动座椅,将她抵在桌边,两个人几乎零缝隙。 黎歌感受到他的强硬,更加不好意思,“这里是外面。” “没人进来。” “万一有服务员……” “会敲门。” 傅修北强硬起来没有丝毫温润,大手落在她白皙细腻的腿上,顺着旗袍往上,处处点火。 黎歌根本招架不住,仰头承受着。 就在这时,外头传来响声,璀璨的烟火透过落地窗照亮两人的面孔。 黎歌侧目,姹紫嫣红遍布整个天际,也照亮了这座城。 “零点了。” 傅修北弯唇,“新年快乐,黎歌,我们的第二年来了。” 成为恋人的第二年。 黎歌眼底倒映着烟花,她亲下去,“新年快乐。” 这个包厢足够大,除了饭厅还有棋牌室游泳池等等,自然也有卧室。 今夜两人留宿于此。 黎歌洗过澡,躺在大床上紧张兮兮在群里发消息。 ——你们怎么都不理我!过年而已,就这么忙吗! 五分钟后,祝晚意发来语音:“节假日上班尚且三倍工资,我的时间很贵的,你怎么了,直接说!” 真要说,又有些难以启齿。 黎歌咬咬牙,“我今天……和傅修北在外面过夜。” 半秒钟,祝晚意发来惊天尖叫,蒋依依和甄辛紧随其后。 “我勒个豆,展开说说?” “现在是开始了还是结束了?我们也是你们play中的一环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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