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抱着手机,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穿着的酒店睡衣,她欲哭无泪,“他在洗澡,但是我想象中应该不是这样的。” 本来想着要穿自己的漂亮衣服,喷甜甜的香水,总之要全身护理,这好像有点草率。 “姐姐,这种事情还分时间啊,氛围到了就可以了呀。” “拿下他,结束记得给我们反馈,拜托了!” 黎歌心脏砰砰跳,从来没这么紧张过。 浴室内,男人洗过澡,随手将浴巾围上,水珠顺着他紧实的腹肌往下滑落,坠入更深处。 他拾起手机,接通电话:“如何。” “宋清艳确实来了,住在傅南州购置的房产内。至于那个叫南希的,是滨城一家会所的老板娘,来往都是富商,不清楚跟傅南州究竟有没有男女关系,但是可以肯定,是为他卖命的。” 黄瑶尽职尽责汇报调查内容。 “韩检刚到滨城就进了医院,不知道的真以为他好欺负,他要给滨城送一份新年礼物,我们为他的这份礼物加加码吧。” 傅修北云淡风轻,仿佛只是在说明天吃什么。 “通知韩检吗?” “大年初一,是个好时候。” 电话挂断是十分钟后,时间太晚,黎歌雀跃的心情逐渐冷却,已经抱着枕头昏昏欲睡。 傅修北走到她面前,替她掖好被子,动作再轻,也惊醒了黎歌。 “你好了?” “嗯。” “可是我困了。”她欲哭无泪。 “傻子,睡觉。”傅修北被她逗笑。 两人躺在一起,却什么都没发生,黎歌怎么想怎么不是滋味,反而睡不着了。 “你也困啦?”她躺在他怀里,馨香扑鼻。 傅修北摸摸她的头,声音有些沙哑,“嗯。” 啊? 她困可以,他困是什么意思? 黎歌百思不得其解,挠挠他温暖的手心,吞吞吐吐半天,“傅修北,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 “你说。” 房间只开了壁灯,视线昏暗。 “你……就是,你是不是不行?” 她说完,傅修北睁开双眼,眸子里分明是无尽的清醒。 黎歌察觉到不好,顿时要逃,腰际被大手一捞,重新回到他的怀抱,傅修北的气息危险,“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两人身体紧贴,他的灼热明显,怎么会是不行。 黎歌捂住脸,“我以为你对我没兴趣!” 怎么可能呢,只是不想太操之过急。 傅修北的计划被她打乱,无奈叹了口气,笑道:“转过来。” 黎歌滚烫,怯怯转身与他对视。 “亲我。” 唇齿柔软,每一次接触心跳都很剧烈。开始温柔,逐渐放肆,再到喘息急促。 黎歌几乎软成一滩水。 “叫我什么?”男人用牙齿解开她的纽扣。 “傅……傅董?” “再叫。” “四哥?”她竭力找回思绪,以为他要玩情趣。 “叫名字。” 他的手太会点火,气息也太过紧促,黎歌声音温软,“傅修北。” 他似乎终于找到,轻轻应一声,“我在。” 窗外明月高悬天际,万家灯火,一切美好应如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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