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黎歌是被疼醒的。 直到今天她才知道,原来小说里写被车碾过的感觉,一点都没有夸张。 她迷糊睁开眼,发现自己被抱在怀里,她侧过身,看见傅修北安安稳稳睡在一旁,他睡着的样子褪去了平日的一抹冷淡,只有温情。 黎歌心里从未这么满足过,仿佛找到了归处。 她伸出手点了点他高耸的鼻骨,却在收回的时候,被他猛的抓住,男人睁开眼睛,“偷看我?” 黎歌诧异,“你早就醒了。” 傅修北将她圈得更紧,声音沙哑,“你一动我就醒了。” “大年初一,要早起给爷爷拜年。” 他的大手顺势往下,掐掐她的腰,略带戏谑,“起得来吗?” 黎歌顿时脸红,昨天的情况是她没有想到的,放纵的傅修北太过强势,直接折腾到凌晨四五点,临近天亮才肯放她睡觉。 现在浑身上下没有一处是不酸不痛的。 “你还说!” “再过两个小时起来。”他的嘴唇贴在她脸颊。 “为什么?” 傅修北没有回答她,而是用行动给了答案。 “傅修北!你!现在是早上!” 被子下,是初尝情爱的恋人,难舍难分。 与此同时,滨城市区一百多家会所迎来突击检查。 检查内容包括酒水,卫生,安保,以及是否存在不正当交易。 回黎家的路上,车辆经过滨海路附近最大的会所“夜色”门口,停了四五辆公车。 齐局从为首那辆车下车,率队直入。 电梯打开,南希略带急促和慌忙从里头走出来,一边摆出招牌笑容,“齐局,年前不是检查过一次吗?” 齐局皮笑肉不笑,“大年初一的,兄弟们也不想做这些苦差事,这不是上面临时加派任务,打扰了,老板娘。” 南希几乎笑不出来。 “上面?难道传说是真的?京城的韩明昌来滨城了。”biqubao.com 反贪局长,声名赫赫。 “哎,叫韩检。”齐局纠正。 黎歌坐在车内,见傅修北望着车外出神,一时好奇:“你看什么?” 他稍稍回神,反握住她的手,“昨天那个女人,没你好看。” 黎歌一愣,才想起来他说的是南希,傅南州带回来的女人,对方一身风尘气。 “她真的是傅南州的女朋友吗?” “你看着呢。” “不像。” “嗯?”他起了意外的眼神,询问她。 “傅南州风流在外,但看内核,应当不是会乱搞男女关系的人,即使会,也不会被女人绊住,因为他只爱自己。” 黎歌说的认真,傅修北勾唇,“你很了解他。” 黎歌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摇头,“我看人还是很准的,不要质疑我的眼光。” 傅修北并没有往心里去,替她整理额前碎发。 往日没发现,现在才知道,落花楼离黎家竟然很近,相隔不过两条街。 大年初一,门可罗雀。 “今天应该很热闹才对。”黎歌趴着车窗往外望,碎碎念,“不会真被你赌赢了吧。” 傅修北只是一瞥,眉目平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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