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前都放着电脑,戴着耳机敲敲打打,十分专注。 杭萧颔首,招呼来程旬:“过来守着,别怠慢了客人。” “我说不用,你耳聋吗,出去!”为首之人是个络腮胡,脾气十分暴躁,怒吼道。 杭萧不急不慢:“这是我们茶楼的礼仪,你们可以不用,我们必须守着。” “你这人真是听不懂人话,不要你费心也不行,滚出去。” 络腮胡耐心即将耗尽,他直接站起身,推搡着杭萧和程旬往外,就在关门之际,杭萧突然反手将他推后,力道明快简洁,一个擒拿将他压在沙发上,“程旬!把他们电脑拔了!”biqubao.com 络腮胡哀嚎一声,“你他妈的!” 然而几个人也不是吃素的,第一时间起身关了电脑,阻止了程旬的动作,“小小茶楼,卧虎藏龙啊!” 说完纷纷砸了茶杯,和程旬过起手来,“还是个练家子!” 几个人都不是吃素的,络腮胡直接奋起将杭萧撂倒在地上,一拳头下去,被他翻滚避开,“你我无冤无仇,何必找我麻烦!” 杭萧微微喘气,“是你们找我麻烦,监听客人隐私,要是追究起来可是会让我倒闭的!” 他一双眼睛凌冽,看穿了一切。 络腮胡吐了口唾沫,“竟然被你小子发现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不大不小的包厢,一旦动起拳脚,一地狼藉。 杭萧打这络腮胡绰绰有余,可就是对方人多,下的都是死手,他到底有些难以招架,程旬一边抵抗一边喊:“店长,报警吧!” 杭萧手背被破碎的茶杯划破,鲜血直流,络腮胡也伤得不轻,被他擒拿在原地,这是个往外冲去报警的好机会,杭萧抬头,就在这时,一道身影进入视野—— 赫然是黎歌,春日到了,她穿着嫩绿碎花裙,眉目比往常更加温柔饱满,仿佛被春雨浇灌过,枝头冒出的粉白花苞。 黎歌直奔茶楼而来。 杭萧一念之差,竟然忘了冲出去,手上松了力道,络腮胡找准时机,将他反压在身下,一把刀横在脖颈。 “店长!”程旬怒吼。 黎歌进门的脚步一顿,径直朝这里看过来,络腮胡舔舔干巴的嘴唇:“就你小子想逞英雄!” 黎歌瞪大眼睛,完全没预料到这一幕,她反应飞快,藏到前台口拨通110的电话,而后看到桌面上放着一把简易枪支,玩具质感。 她顾不得多想,取了便冲出去,“停下!都给我停下!我是警察!” 所有人朝她看来,络腮胡的动作也随之停下,原本他并不在乎一个小姑娘,可他看见了黑漆漆的枪口。 “警察!你们现在不松手,我完全有理由开枪!”黎歌握紧了“枪支”,“不要命了!” 她手心全是汗,一是怕他们不惧,她即使开了枪也没用。 二是怕他们冲上来。 “黎歌!”杭萧也很诧异她竟然敢在这时候冲出来,不过他也很快认出了那把枪,配合喊:“黎警官!” 一伙人面面相觑,是真的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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