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干的虽然是卖命的勾当,但宁愿负伤也不愿意被抓进去失去自由。 “警官,一些口角打闹,你误会了!”络腮胡松开杭萧,举起双手。 “打闹?打出血了?我看你们是群殴!”黎歌看见杭萧手上的血,便止不住心惊。 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这些人认出手里的是假枪。 她手里全是汗,抿唇道:“都给我出来,站成一排!” 几人犹犹豫豫,但顾忌着那把枪,到底还是不情不愿走了出去,站的歪歪扭扭。 包厢里程旬赶忙扶起杭萧,“不要紧吧,店长!” 黎歌快速走过去,一边拿枪指着他们,一边问:“怎么回事?” 杭萧眉头紧蹙,随便抽了几张纸擦掉血,“非法监听。” 桌上还放着电脑和耳机,黎歌闻言不由得低声斥责:“不会报警吗,怎么硬碰硬?打出人命怎么办?” 她眉眼的焦急十分真实,杭萧看得竟然低笑一声:“来不及报警了,黎警官,还好你及时赶到。” 黎歌更加生气,生气他到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玩笑。 “你们监听什么?”黎歌大声问。 杭萧拉拉她的衣摆,“黎警官,现在似乎不是问这个的时候。” 似乎也是,黎歌见这情势基本已经控制住,至少不是穷凶极恶的罪犯。 她丢下一句:“支援我的同事马上就到,你们最好乖乖呆在这里,否则会发生什么,我可不能保证!” 说完她便蹲下,检查杭萧的伤势,“伤哪了?” 程旬走到门口盯着他们:“手。” “不碍事,划了道口子。” 黎歌眉头紧皱,“流这么多血还叫口子?” 她捧起杭萧的大手,口子很大,还在源源不断流血,杭萧却眉头都没皱。 “有没有纱布?” “柜子里。”m.biqubao.com 每个包厢的配备都很齐全。 黎歌连忙找了药和纱布,给他消毒,“可能有点疼,你忍一忍。” 杭萧敞着腿坐在递上,仍由她折腾,借着光亮打量她,因为着急和害怕,她的额头渗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神情专注而紧张。 黎歌的动作利落,一边给他包扎一边叮嘱:“还是要去医院上药,别发炎感染了。” “你包扎的很好,不碍事。” 黎歌瞪他一眼,低声问:“那枪是你组的?这么逼真。” 杭萧笑而不语,是默认。 这里是市区,公安离得不远,很快便到了,冲进门第一时间将那几个人按压在原地。 “在场的几个人都做一下笔录。” 黎歌打完结起身:“我不是当事人,我是客人,进来时他们已经打起来了。” 那几个人顿时瞪大眼睛,“原来你他妈不是警察!” “你骂谁呢!”警方当即斥责。 程旬连忙道:“我跟你们去做笔录。” “不行,都得去,还有上面那两位。” 上面?黎歌诧异,顺着他们的视线朝楼上看去,赫然发现楼道口站在两具身影,其中一具淡淡然,凝视着楼下的一切,面容平静,犹如局外人。 黎歌浑身僵住。 傅修北?他怎么也在这里,他看了多久?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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