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齐云天又看了一遍文件,偷税漏税的金额高达十位数,“黎歌没道理这么做!黎家不缺钱,她也不缺钱。” “云天,你还不明白吗!重要的不是钱,是感情!”霍靳城重重开口。 他一派颓废痛苦的模样,“她在霍家经历了那么多,她恨我,恨霍氏!这很有可能是她早就埋下的伏笔。” 齐云天难以置信,他摇摇头。 “你也看得出来,离婚后她在商场上崭露出来的手段,做这种事对她是得心应手!” 齐云天依旧狐疑,对于这个多年的兄弟,以及自己了解的黎歌,他一时间竟不知道相信谁。“这些钱能补上吗?” “能。”霍靳城拆开一包烟,塞了一根到嘴里点燃,“只要补上这些钱,霍氏不会有事,黎歌也不会有事,但是霍氏最重要的问题不是这个。” “是什么。” “游乐园工程。” 齐云天知道这件事,“不是早就解决了吗,霍氏赔钱,游乐园停止运营。” “本来是没事,年后韩明昌突然来到滨城,清查了三十多家企业,罪名扣得厉害,翻出这桩陈年旧案,想抓典型。” 霍靳城起身走到窗前,俯瞰滨城风景,“你知道这件事背后的推动者是谁吗?” 齐云天看着他的背影,没回答。他听说了这件事,但怎么都没想到霍氏也在其中。 “是傅修北。” 两人对视,齐云天受到冲击,不自觉捏紧指腹,“他?” “对,他为了黎歌,想要我死无葬身之地。” 这个案子一旦被查,相关人等是要判刑的! 齐云天眼神游移,这次是真的没了主心骨,他胸膛起伏。 “我绝不会让他轻而易举得逞,他以为自己是谁?来到滨城想搅乱这一池湖水,太幼稚了。”他一手夹着烟,“大不了,这钱我不补了,带着霍氏和黎歌一起,同归于尽。” 闻言,齐云天瞳孔放大,“你……” 霍靳城太疯了,这样一来,作为负责人之一的黎歌也会坐牢的! 黎歌若是坐牢,傅修北又当如何? 真的是……同归于尽。 霍靳城转身,一步步走到齐云天面前,“我知道你不想让她坐牢,一日夫妻百日恩,她是我的前妻,我也不想,所以我想,针对傅修北。” 齐云天缓缓抬眼。 “只要他消失,所有人相安无事。” “……你怎么让他消失?” “他十八岁那年,进入资本市场,通过一些手段抄了易家二少的底,你是投行高手,应该也听说过这个案子,我准备从这里入手。” 齐云天明白了他想做什么,蹙眉,“事情过去太久了,没人知道他到底有没有涉及私人交易。” 闻言,霍靳城缓缓勾唇,“我说了呀,你是投行高手,你替我查,万一能查到呢。” 眼看着齐云天表情变得微妙,他绕到他身后,将座椅猛地转向镜面。 两人的身影浮现。 霍靳城看着镜子一字一句:“我知道你也不想看着霍氏覆灭,看着黎歌坐牢,好兄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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