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没动,她盯着傅修北并无起伏的面容,没忍住问:“你呢,我跟你说了这么多,你好像从来不跟我说你的工作内容。” 傅修北含笑:“工作机密怎么能告诉你?” 这是她上次说过的话,黎歌气急,“谁想知道你们的机密,你简单告诉我嘛,有没有发生什么事?” 傅修北还真认真想了想,他意味深长,“有一桩倒是挺奇怪的,可以和你讲一讲。” “前几日我的邮箱收到一封匿名邮件,告诉我万安项目有纰漏,徐莫强私下里有一个地下钱庄,字里行间的意思,是提醒我注意。” 他说出这些的时候,黎歌的心吊到嗓子眼,表面强装镇定,“谁这么好心提醒你啊?破解ip地址了吗?” “加密了,破解不了,我让黄瑶去查实,徐莫强确实存在这些情况。” 黎歌表面似懂非懂,实则松了口气,任傅修北的团队再厉害,黎洛的加密也不是谁都能破解的。 “那可能……发件人是出于好意,你提前知道这些,也没有坏处。” “我在想这个人是谁,为什么要匿名。”傅修北往后靠了靠,以一种更远的视角审视着黎歌。 她依旧平静,“反正又查不到,就当好心人做善事吧。” 知道傅修北确实收到了邮件,并采取了行动,黎歌彻底放心,这样一来,不管傅南州想怎么折腾,都不会有结果的! “好心人做善事?” “嗯!可能是你帮助过的人,她的身份不适合公开告诉你,不得已才匿名的。” 说到这里,傅修北弯了弯嘴角,“我打算从项目内部查起,可能是身边人。” 黎歌闻言,筷子差点没拿稳,赶忙找补,“为什么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呢,我要是那个人,一定不想被你发现身份。” “你?” “我是说如果!” 两人对视,傅修北猝然一笑,“兴许就像你说的吧,虽然不知道原因,但那个人并没恶意。” 黎歌点头如捣蒜。 夜里,赵蘅打来电话,通知两人回一趟佘山庄园。 黎歌猜测是霍家的事情有结果了,忙不迭拉着傅修北抵达,回到时,赵蘅独自坐在沙发上。 “母亲。”傅修北脱下外套递给佣人。 赵蘅示意两人过来,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你们要找的人很有可能就在霍家内部。” 黎歌闻言,“李淑琴这么谨慎,确实很有可能把人藏在霍家。” “霍家有没有什么地下室之类的地方?”傅修北问。 “有一个阁楼,但现在我们没有证据,无法确定。” 赵蘅了然了,“我会让何太太帮忙确定里头到底有没有人。” 她说完,颇为为难看向傅修北,“修北,你上次请我和曾老见面,我没有答应,这次我想通了,我想约个时间坐下来聊聊。” 黎歌并不知道曾老是谁,没有说话。 傅修北沉吟,“老师对您确实有执念,见一见也好,只是我很好奇,您为什么突然想通了。” 提到这个,赵蘅没有细说,她一笑:“你这孩子,人就是这样,突然就想通了,没有为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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