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并不知道赵蘅的往事,拉着傅修北悄悄八卦,“蘅姨跟你的老师有深交?” 两个人躺在一起,她的发尾落在他紧实白皙的手臂上。 男人面前放着还在工作的笔记本电脑,他盯着上面的股市起伏线条,“是我还在哥伦比亚时的老师,听说当时他原本不负责我的课程,是知道我的身份后主动请缨。” “为了蘅姨。” “嗯。”傅修北关上电脑,“我母亲性格本就外放洒脱,年轻时候逃离家族,跑来国内游历,两个人就这么阴差阳错认识了,不过一步错步步错,在老师胆怯不敢表白,决定从朋友做起的时候,就注定了两个人没有可能。” 赵蘅的性格不会喜欢上朋友。 黎歌诧异:“为什么不敢表白?” “老师出身寒门,有满怀壮志,注定是要在国内发展的,跟我母亲的家世并不般配。”傅修北耐心讲解,将手臂递给她枕着,“其实赵家并没有傅家这么迂腐,能够接受跨越阶层的恋爱,是我母亲自己不喜欢老师。” “她在外游历完毕,回到国内恰好碰上了我父亲,两人一见钟情,我父亲风流幽默,真诚又坦率,一见到她便穷追猛打,不出三个月,两个人确定了关系。” 相比和曾老的发展,他们显然更合适。 “性格合适,家世相仿,这对两个人和两家,都是一段佳话,在全国都是轰动的。” 傅修北依然能够想起幼时,父母的恩爱程度。后来虽然离婚,但他依旧温润,相信自己被爱着,后来醒悟是因为傅南州的出现。 黎歌听得认真,“我有印象,你还有以前的照片吗?我想看看。” 傅修北取出手机,点开私密相册,找出其中一张照片,“有点老了,像素不是很好。” 确实有点年代感,照片上是在异国他乡,年轻的赵蘅和傅励国牵手站在郁金香旁,笑容明媚幸福。 黎歌看着,不由得感叹,“墙头马上遥相顾,一见知君即断肠。” 傅修北斜睨照片,语气不明,“也许那一刻,我父亲是真心爱我母亲,但后来变了心也是真的。” 从不怀疑真心,可真心瞬息万变。 他的脖颈突然感受到一片凉意,是黎歌抱着他紧贴,声音闷闷的:“你会变心吗?” 傅修北一愣,抬起她的脸,才发现她哭了。 “你把自己代入了?傻子。”这种话,她不止问了一遍。 傅修北开始反思,是不是没给够她安全感。 “有点害怕。” “不会。”他用指腹替她擦掉眼泪,温柔又坚定。 “那你会骗我吗?” 听到这个答案,傅修北定定看了她三秒,反问:“那你会骗我吗?” 黎歌一怔,想起最近的事情,她回答:“无论发生什么事,需要做出什么妥协,感情上我永远忠诚你。” 傅修北牵唇一笑,“我骗你了。” 黎歌顿时紧绷,如临大敌。 “中午给你送的餐其实不是零卡。” 黎歌松了一口气,又怒不可遏,“我会胖的!” “手感不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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