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逝者?”杭萧不由得握紧手。 他知道黎歌在偷偷查霍家的事情,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勇敢,以身犯险出现在霍家,他不知道她执意要查这些的原因是什么。 这些是秘密,但此刻黎歌坐在杭萧身边,无端觉得可以告诉他。 “我是霍靳城的前妻,你知道吗?” “知道。你们的身份都是公众人物,我有听说。” 黎歌发现,真的解释起来,其实很麻烦,她措辞了一下,“我有一个朋友……也是霍家的人,但由于霍靳城和他母亲的原因,他母亲死了,我想为这件事讨一个公道。” 黎歌说话的时候一般会看着对方的眼睛,语气恳切,真诚不已。 杭萧闻言,眼眶一酸,挑了挑眉遮掩表情的变化,“那个朋友,对你很重要吗?” 重要吗?黎歌想起这几年寄托在霍靳城身上的情感,她笑了笑,“曾经重要过,但是都过去了。” 杭萧不由得握紧手指,“那你还这么煞费苦心?” “因为我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不管好坏,我都希望他能安心,也算是对得起自己曾经的执念。” “你喜欢过他。” 这个问题问得黎歌猝不及防,她一愣,笑道:“杭店长,你的眼睛真的很毒。” “喜欢过。”她坦坦荡荡承认,“但是真的过去了。” 杭萧的手指如同泄气般松开。 “万一你那个朋友曾经有什么苦衷呢,也许,他也喜欢你?” 这个问题,黎歌没深思过,“杭萧,这话你可不要在傅修北面前提起,他这人很小气,会炸毛的,到时候该跟我吵架了。” 虽然是抱怨的话语,可她的眉眼分明洋溢着幸福。m.biqubao.com 杭萧扯了扯嘴角,很艰难才扯出一个笑容。 “是啊,是不妥,忘了你已经有男朋友了。” “这里风景还挺不错的。”黎歌站上高台,前面是一望无际的青色麦田,院子里种了几棵梨树,风一吹,雪白的梨花纷纷扬扬坠落。 “改天可以带傅修北来这里散心,他压力太大了。”她低声碎碎念。 女人的身影纤细,长发垂落,比梨花的洁白更盛,杭萧站在她身后看着,不由得取出手机,悄然拍下一张照片。 不多时,医生诊断完毕,杭萧率先进入。 “小姑娘身上有几处褥疮,除此之外,内脏的情况也不太好,必须送医院了,不过……” 杭萧蹙眉,“你直说。” “她能活到今天已经很不容易了,就算送医院,也活不过三个月。” 闻言,他的眉头更紧,朝外头看了一眼,黎歌正在进入。 “她今天就随你送医院,这个消息你不要告诉任何人。” 医生答应下来。 于是黎歌听到的回答和杭萧截然不同,至于黄瑶,只是身上有擦伤,其他都没有大碍。 “送医院的话,霍靳城能找到吗?” “黎小姐你放心,我们是公立医院,他不敢这样做。” 黎歌狐疑。 “他姓萧,是我的朋友,尽管交给他,你放心。”杭萧解释。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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