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话,黎歌才稍微放心下来,“萧医生,到时候我会安排人过去看护,医药费不是问题,麻烦你一定尽力。” 萧医生点点头,和杭萧对视一眼,两人并肩走出去。 “我见过她,哥伦比亚的女孩子,是不是她。” 杭萧靠在被阳光晒得发烫的墙上,眼神怅然,“萧辰,你别多事,那都过去了。” “什么过去了?我看你没过去,这几年变成这个样子,有她一半功劳吧。” “她有男朋友了,过得很好。” 一句话堵住了萧辰的嘴,他啧了一声,又拍了拍杭萧的肩膀,“你俩没缘。” “……” “你叫什么名字?”黎歌半蹲在王蓉女儿的床前,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没有恶意。” “王……王琪。”她的声音很微弱。 “我知道,你以前是学跳舞的,你不要灰心,等回医院,我找人给你做康复,你一定会好起来的,到时候我请你去看演出,好不好?” 她循循善诱,语气温柔,王琪听着,不由得滑下一行清泪。 黎歌心疼,可能从前想过利用王琪去换取王蓉的口供,但现在这种想法完全没有了。 “我想见妈妈。” “……”黎歌理解,“我一定帮你找到妈妈。” 黄瑶给傅修北汇报了大概的情况,“杭萧的意思,不想让黎小姐知道他的身份,我没说。” 电话的那头是沉默的寂静,良久,傅修北才开口:“你听着黄瑶,带着黎歌在那里多住几天,一定拖住。” 黄瑶意外,“什么意思?出什么事了?” 就在这时,那头传来公事公办的声音:“傅董,时间到了。” 电话立刻挂断,一连串的嘟嘟声让黄瑶六神无主,她立刻打开各种社交软件,找寻最新的财经新闻,终于,在最新的版面上看见了傅修北的名字—— “鼎力少董涉嫌幕后交易,八年前案件重启。” 黄瑶手一抖,是因为易方儒那件事!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会突然重启调查? 那版新闻的热度正在以飞快的速度飙升,应该是刚刚出事。 “黄瑶。”黎歌推门进入,“我出门时没带手机,你的手机借我,我让郑镏带人接我们走。” 黄瑶诧异抬眼,下意识藏起手机,“我……我现在不是很想走。” 黎歌蹙眉,“什么?” “身上难受,这里挺适合疗养的,我想多住几天,刚刚已经和傅董请假了。” “……”有些突然,黎歌思绪飞快,“他批准了?” “嗯,我这几年全年无休,提出休息他不会不同意的,黎小姐,你能陪我留在这里吗,我可能……需要人照顾。”m.biqubao.com 说出这话其实很艰难,她没把握黎歌愿意照顾她一个秘书。 但没想到,黎歌很快答应,“当然可以,你牺牲了这么多,我应该做的,不过留在这里,是不是太打扰人家了……” 这时,杭萧推开门,“不打扰,王叔无儿无女,最喜欢热闹了,你们留下他很高兴。” 黄瑶看去,与他对视一眼。 彼此眼里都有了然。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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