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的规定很多吗?”黎寒不悦反问。 众人一颤。 哪怕这里不是他的主场,他身上也自带震慑人心的领导气质。 “滨城和黎氏搭桥合作的项目有数百个,你们说,如果我撤资斩断这些合作,滨城今年的gdp怎么办?” 黎寒将手中钢笔轻轻丢在桌上。 就在此时,有人突然敲门,示意为首的负责人,“上面有文件下来了。” 十分钟后,负责人去而复返,对黎寒毕恭毕敬,“明天一早,您可以探视霍靳城。” 原本霍氏和帝盛接连出事,对滨城的经济影响就很大,如果黎寒再撤资,那滨城今年的gdp必然全省垫底。 黎寒得到想要的结果,在一群人的簇拥下离开。 负责人总算松了一口气,身侧助理小声,“真的假的,两位副手都被调查了?” 方才他们接到的消息便是这个,滨城的二.把.手,突然被接受调查,按理说和他们没关系,但偏偏,他们是给霍氏签字放行的人。 不免让人多想,综合下来,才让黎寒探视霍靳城,因为后者大概率,大势已去。 落花楼。 酒店顶层。 黄瑶拎着食盒敲门进入,“傅董,您的发烧还没好全,不能太劳累了,我熬了点凉茶,止咳散热的。” 傅修北正在伏案工作,闻言没抬头,“你还会熬凉茶。” “孤儿院照顾我们的妈妈是南方人,她熬得一手好凉茶,我们发烧上火,都是喝的这个,我跟她学的。” 黄瑶一边说,一边倒出一杯,递到他手边。 傅修北却没碰,“黎歌接受探视吗?” 黄瑶抿唇,“她……她拒绝了。” 他握着笔杆的指腹骤然握紧,一时没出声。 “不过,您不是吩咐我不许向外界透露您已经出来了吗,不见也好,省的招摇,黎小姐是为你考虑。” 可黎歌在里头什么都不知道,又怎么是为他考虑,她分明是不想见他。 “咳……”傅修北握拳重重咳出声,好半天才停歇。 黄瑶着急,“您喝点吧。” 傅修北端起一边的白开水,喝了一口缓解,“黎寒是否已经到了。” “嗯,按照您的吩咐,向他递了消息,明日会面。” “……” 霍靳城没见过几次黎寒,他身上的气质是冷硬的,不容置疑的,比黎歌更有压迫感。biqubao.com 两人面对面时,霍靳城扯扯唇,“是大哥啊,可惜我和黎歌婚内,没有向你拜访,否则也不至于这么生疏。” 黎寒语气低沉,“你的身份还不配喊我大哥。” 霍靳城无所谓,他没了从前的教养,往后一靠,不以为然,“我不想见你,你强制他们押我来见你,想说什么呢。” 黎寒懒得跟他费口舌,开门见山,“霍氏补不上的税款,黎氏给了,可以让你免除牢狱之灾。” “条件呢?”霍靳城也很清醒。 “你从此消失。” “我凭什么答应。” “你还有得选吗?”黎寒挑眉。 “有啊,只要黎歌还捏在我手里,我就有得选,你看,你现在不是来找我了吗?” 霍靳城笑出声,“不过黎寒,求人不是你这样求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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