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都过去了不是吗?”三子苦笑,“未来的日子还是要过啊,你在滨城不讲情面,以后怎么办?” 杭萧脚步微顿,类似的话,廖彬和程旬也讲过,不止一次。 “三子,你也觉得我应该放下?”杭萧用手比划了一下自己的脸,“面目全非的脸,一切尽毁的前途,蹉跎的几年光阴,换成是你,你放得下?” 三子闻言心酸,他摇摇头,“我知道这不容易,但是当年真的不是兄弟们没有及时支援,是我们没有接到命令,给你错误出动时间的那个人,已经被辞退了,不是吗?” 他觉得,霍枭这样是在折磨自己。 “过不去。”杭萧转身,“更何况,我现在不是霍枭,是杭萧。” 三子不知道,这些年他背负的是什么样的精神压力,他不期待有人懂,至于放下,绝不是说说而已这么简单的事。 黎寒接到财务翻供的消息时,第一时间诧异看向傅修北,“你怎么解决的。” 上面的斗争尚且需要时间,黎歌却能够这么快脱罪。 傅修北垂眸看了一眼信息,是杭萧发来:解决了。 两人的目的是一致的,都为了营救黎歌,得知傅修北要做的事之后,杭萧愿意为他们冒这次险,让黎歌脱罪。 “什么时候能出来。”傅修北望着黎寒。 “虽然翻供了,但也需要时间理清和霍氏的关系,估计还得等等。” “通知郑镏,对外发布消息吧。”傅修北吩咐黄瑶,“叮嘱他具体时间不要说,露不露面取决于黎歌自己。” 黄瑶答应下来,快速去办。 一旁正在异地办公的黎洛听了,摘下黎燃脸上盖着的帽子,“你去见黎小四吗?” “我当然要去,还要带上驱邪的,给她去去晦气,让她别再遇到小人。” 黎燃语气活泼,听得黎寒勾唇,这下算是了了一桩心头大事。 他看向一旁望着窗外出神的傅修北,沉声,“你不去?” “她不一定想见我,何况事情没彻底解决,我现在并不适合露面。”傅修北眼神寒浸浸的。 曾威讲,正式对外发布消息,还需要一段时间,那两个人身后牵扯了一堆利益共同体,需要时间理清。 这是一场难打的仗,起码傅修北暂时无法露面,也无法回应对外的质疑。 翻供就代表黎歌无罪,第二天,她便换到了条件较好的审讯室,配备齐全,不像审讯,倒像是接待。 负责人毕恭毕敬,“之前多有得罪,实在是职责所在,您别往心里去。” “我理解。” 黎歌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我现在可以见我的秘书吗?” “当然,您现在见谁都不需要通过审批,因为已经确定无罪了。” 于是来的不只是郑镏,还有黎燃和黎洛。 门铃一响,黎歌前去开门,就看见黎燃手里拿着柚子叶,他龇牙咧嘴,“黎小四!” 她吓了一跳,“你这是干什么!” “去去晦气,你遇到小人了知道吗,三哥给你驱邪!” 黎燃一边说,一边拿柚子叶往她身上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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