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站在吊唁人群的后方,在一片啜泣中,他的语气轻松自然,似乎是想缓解这么悲伤的氛围。 黎歌认为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两人不算是陌生人,更接近朋友。 她坦诚:“算是。我们的关系,很难分割开。” 他人的感情,杭萧很有分寸,没有多谈。 “恭喜。” “杭萧。”黎歌见他微微侧过了脸去,突然想起什么,喊他。 他靠近了些,“什么?” 就在这时,正在烧纸钱的王蓉突然站起来,激动道:“你来干什么?” 赫然是霍歆,在一片黑中,她穿了一身红,化着妖娆的妆容,得意走近,“王姨,我听说你女儿走了,特意来上一柱香,不欢迎吗?” 王蓉气得浑身发抖,旁边的人连忙扶着。 “不欢迎,你给我出去!” 霍歆却不管不顾,径直走到墓碑前,“多么漂亮的一张脸,可惜了,怎么就瘫痪了呢,走了也好,折磨自己也拖累别人。” 闻言,黎歌当即要上前,被杭萧一把抓住,“你去不妥。” “她……” “不用你指指点点,马上走,否则我马上喊安保!”王蓉气得几乎晕厥。 “王姨,怎么没有待客之道呢,当年如果没有我母亲的资助,你哪来的钱给你女儿续命?我们是一路人,你还讨厌起我了。” 霍歆觉得可笑,然后真的笑出了声,喘不上气,“要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大家你做的事吗?”biqubao.com 王蓉的脸一阵黑一阵红,都是亲朋好友,她尚且还要脸。 “我为了女儿,你和你母亲为了什么,为了钱,为了男人,为了虚荣,为了嫉妒!” “嫉妒?我嫉妒谁?”霍歆瞪大眼睛,突然伸手一指,“嫉妒她吗?” 黎歌正中靶心。 杭萧上前,立刻将她挡在身后。 然而这一幕当即激怒了霍歆,她快速上前,“黎歌,你好本事,勾搭上了我哥哥还不够,还勾搭傅修北,这个男人又是谁?你到底给他们下了什么毒,一个一个都这么死心塌地!” 她扬起手,被杭萧一把抓住,阻止了动作。 “霍小姐!自重!” 霍歆挑眉,她并没有表明身份,“哟,你认识我。” 黎歌没有注意这种细枝末节,也不想跟她争吵,她正色:“霍歆,现在是别人的葬礼,你要发疯,换个地方!” “你倒是高高在上,最可恨的就是你!”霍歆猛地用力,越过杭萧,狠狠挠了黎歌一把。 她侧过脸,脖子上立刻显现两道疤痕,沁出血珠。 “你疯了!”杭萧不再留情,猛地将她推到地上。 霍歆眼里立刻蒸腾起残暴的凶光。 众人围观,王蓉根本阻止不住,她心力交瘁。 “我哥哥进去了,我母亲被限制了人身自由,易方儒不要我,行业封杀我,嘉兴放弃我,我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霍歆狼狈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她的手摸向后腰,竟然取出一把刀。 “这一切,都拜你所赐,黎歌,你给我去死!” 说完,她举着刀直冲黎歌而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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