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瞳孔放大,万万没想到她敢在大庭广众行凶! 她的动作太迅速,杭萧第一时间伸手,只来得及抓住她的衣袖,她直接将黎歌扑在地上,匕首垂下,恶狠狠扎下去。 众人尖叫。 黎歌当即侧头,躲过一劫。 “霍歆!你真是疯了!” 她尽力制住她的双手,可霍歆血红了眼不达目的不罢休。 “我这辈子毁了,你也得给我陪葬,给霍家陪葬!” 又是几刀子下去,黎歌都惊险躲开,她曲起膝盖,猛地给她下盘击中,然后翻身而上。 “霍歆!”黎歌大喊,一巴掌扇在她的脸上,“你哥已经进去了,难道你也想进去吗!” “我现在跟进去有什么区别!”霍歆死死握着刀子,时刻警惕周围人。“这一切都是你害的!” “王家来人了,他们要毁了我们,要彻底接手霍家,这其中没有你谋划吗?” 霍歆冷笑,突然放弃挣扎,“当年就不该让我哥娶你,引狼入室,我没骂错,你这个扫把星!” 说着,她狠狠吐了口唾沫。 黎歌衣服上一团狼狈。 她脸色凝重,王家并没有给她回信,但是霍歆竟然知道了,那就代表他们真的准备处理霍家之事,难怪她会这么疯狂! “霍家覆灭,跟黎歌没关系。” 杭萧蹲在霍歆面前,轻而易举夺了她手里的刀子,语气沉重,“有不知足的人,霍家灭亡是迟早的事。” 霍歆瞥他一眼,“你在说我吗?” “你们一家人。” 杭萧语气十分厌烦,补充。 霍歆重重喘气,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你什么身份,也配在这里评头论足。” 杭萧将刀子踢走,正好安保人员到达,他发号施令,“蓄意伤人,报警处理。” 闹剧过后,下了些小雨,墓地的工作人员为了表达歉意,送了每人一柄伞。 杭萧护送黎歌下山,两人共撑一把伞。 “身手了得。” 他半开玩笑,“女侠。” 黎歌心有余悸,“你别打趣我了,不过你刚刚对霍歆说的话,好像很了解霍家。” 她察觉到了。 杭萧目视前方,“霍家做的事情在网上都有揭露,包括李淑琴幽禁王琪等等,有人上传了视频。” 提到这个,黎歌反应过来,赵蘅处理李淑琴之事,确实在网上掀起了舆论。 “蘅姨做事一向轰轰烈烈,没想到你也看见了。” 提到赵蘅,杭萧问:“你叫她蘅姨?” “傅修北的母亲,也是我的干妈,听你这语气,你们认识?” 杭萧不动声色,“是偶然见过一次。” 他没细讲,转移话题:“疼吗?我车里有碘伏和创可贴,我帮你处理一下。” 黎歌摸了一把脖颈,微微刺痛,“我车里也有,没关系。” 杭萧察觉到她在避嫌,颔首没有多说。 两辆车分道扬镳,往不同的方向去。 黎歌处理了伤口,心里像是有事放不下,她问郑镏:“王家人来滨城了?” “我刚接到消息,是到了,也是够傲慢的,到了才通知我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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