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昌不是不识时务的人,你们几个学生里,他最是循规蹈矩,恪守本分,不会越界的。” 电话里,曾威苦口婆心。 “那我呢。” “你?你还好意思问?表面言听计从,私下最是离经叛道,就差骑在你老师头上了!” 如果没有赵蘅这层身份,曾威其实不会放纵傅修北这样的做派。 从商之人,竟然管到了从.政之人身上,让滨城两位大人物落马,这实在太过离谱。 师生之情做到这一步,其实够了,再也没有更多的情分可以帮。 傅修北溢出一声轻笑,没多说。 曾威最喜欢的学生不是他,也不是韩明昌,而是那个销声匿迹的得意门生。 挂了电话,黄瑶敲门进入,汇报了今日工作之后,她提起:“傅老董重新执掌鼎力之后,精力有限,傅南州来回奔波,表面是协助,其实算是拿到大权了,委员会和董事会,对他毕恭毕敬。” “都认为……” 黄瑶欲言又止。 “说下去。” “都认为,您彻底失了宠爱,鼎力是没您的地位了。原本支持您的几位董事,此刻也在摇摆,找我打听。” 黄瑶没敢说,傅修北全心处理FL事宜,根本没把鼎力失势放在眼里。 “你怎么回答?” “鼎力的采购部和财务部,都是我们的人,我告诉他们,傅董不愿放弃鼎力,希望他们坚持,老傅董现在没消气,等事情结束,您一定会回去。” 傅修北抬眼。 黄瑶一抖。 “这是我的授意吗?” “不是……”黄瑶咬牙,“但是鼎力太大了,得来也太不容易,我不忍心看您为了黎小姐,全部推翻。” 她似乎是怕傅修北生气,再次解释:“这些年您的努力和成就我看在眼里,鼎力不能放弃!” 出乎意料的,傅修北并没有生气,他很平静,“你是我的私人助理,现在看来,你更适合生活在鼎力的秘书办。” 黄瑶大惊,“傅董,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这么想回去,让你回去这点本事我还是有的,不如跟在傅南州身边,他也有希望拿下鼎力,圆你的梦。” 傅修北语气淡淡,转了转笔,意味深长。 黄瑶攥紧手指,她拿不准他到底是什么意思,咬死了,“傅董资助我上学,带着我工作,我这辈子只听您的命令,您若是想让我回去,我定然回去,但如果是气话,我承认我刚才越界了。” “我听说,傅南州对待下属也不错。” 傅修北依然云淡风轻,打量她的反应。 “我这辈子只听您的命令。”她重复道。 男人起身,合上了电脑,脚步不疾不徐走到她面前,双目对视。 黄瑶惊出一身冷汗。 “下班。”他淡淡。 身后传来专属电梯响起的声音,黄瑶闭眼,险些脱力。 ...... 黎歌近日都住在佘山庄园,她今天大概是回得早,站在花园里浇灌花草,身影纤细美好。 佣人看见了,大惊失色,“黎小姐,这可不是你干的事!快放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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