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倒是无所谓,“这些事情交给他们处理吧,另外,你帮我办一件事。” “你讲。” “你查一下杭萧,我要他的全部信息,全部。” 她着重强调,郑镏不解,“杭店长?怎么突然想到查他?” 太巧了,这段时间的每一件事,几乎都有他的参与,原本和他八竿子打不着的事。 “一个上学要靠资助的孤儿,却有能力住别墅开茶楼,我很好奇是怎么起家的,学习一下。” 郑镏答应下来,另外告诉她,“省里曾老近期来滨城有视.察任务,华电也在其中,孙董很有可能被接见。这中间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可以见您。” “几号?” “就在后天。” 黎歌心里有数了,她摸了摸脖颈的伤口,“今天发生的事,你守口如瓶,不要告诉傅修北。” 不想让他担心,也不想多生事端。 那天黄瑶说的话,说到她心里了。 她确实给傅修北带来了不少麻烦。 郑镏有些不好意思,嘿嘿两声,“哪能呢,我是你的秘书,又不是傅董的。” 黎歌瞥他一眼,“你没少说。” 离开墓地之后,杭萧直奔茶楼,廖彬在这里等候良久。 “有什么事情不能在电话里说,我也很忙的杭店长。”廖彬打趣。 “霍歆恶意伤人未遂,监控,人证,物证,我都给你备齐了,让你的手下直接拘留,一直到清算霍家所有事时,不准任何人保释。” 杭萧雷厉风行,说完他冷笑,“虽然她也没有人可以保释了。” 廖彬被他这样子的状态一惊,这些年他几乎不插手队里的事,一插手就是关于霍家,看来真被踩到底线了。 “真要清算霍家,你出面吗?” 一句话,问得杭萧默然,良久,他开口:“不出面。” 廖彬心里一咯噔。 “可我听说,你引起了曾老的注意,他已经派人打听了,齐队给你压着才没暴露。你这样瞒着,能瞒多久?” 杭萧有些烦躁,从柜子里翻出一包烟,拆了,但到底没抽。 “我现在是杭萧,不是霍枭,永远也回不去了。” 廖彬一瞥,看见他手里的烟,是女士香烟。又翻出手机,问手下人,霍歆恶意伤人,伤的是什么人。 得到答案,廖彬明白了大半,“队长,你不是面对不了自己,你是面对不了她吧。” 杭萧睨他,有大半当年霍队的气场,“你怎么还没走?” “我立刻走!” 曾威查杭萧这件事,自然也落到了傅修北的耳朵里,是前者亲口所说。 “我怀疑给你母亲报信的那个人,就是我当年的学生,否则如何知情?” 彼时,傅修北正在处理文件,漫不经心,装作听不懂,“您可不要再扰我母亲清静了,麻烦很大。” 提到这个,曾威无语沉默,“臭小子,你敢打趣我。” 傅修北溢出一声轻笑。 “你师娘这件事办的是不妥,我已经说过她了,明昌和你那个女朋友的红线,就此作罢。” “您能作罢,韩明昌能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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