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歌张了张唇,“杭店长这么大的茶楼,还需要亲自来取货?” “没了黎总的网红效应,茶楼快要倒闭了,程旬的工资我还发不出来。” 杭萧的心情显然不错,他跟着她调侃。 报吴总的名字果然有用,店家当即取出货来,杭萧帮她挑选,“这种最正宗,味道也最浓郁,嗜好喝茶的人不会错过。” 黎歌捧了一小把,在鼻尖下闻,“好香。” “我记得你不怎么喝茶。”他注视她的侧颜。“是给傅董?” 黎歌没有否认,她吩咐老板称起来,“我不会挑,还好遇上了你,他肯定会喜欢的。” “那看来,短期内傅董不会再来茶楼了。” 两人并肩往外走,刚好下了点小雨,杭萧去街边买了伞,跟她共撑。 黎歌本想拒绝,“我让秘书来接我。” “车进不来,走出去巷子还有好一阵弯弯绕绕,你的秘书可能很难找到,我送你吧。” 刚刚进来的时候确实如此。 “你很了解云城?” 杭萧示意手中布袋,面色如常。“常来备货。” 黎歌抿唇,想起了什么,“既然常来,你知不知道云城的王家。” 她问的时候,盯着杭萧的侧脸,捕捉他的变化。 偏偏他依旧镇定,“我对这些名门世家不了解,只对茶和风景有兴趣,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惠诚。”她盯着脚下的路,“王家的惠诚是我的竞争对手。职业病犯了,随口一问。” 杭萧打趣,“黎总这是把我当人脉了,可惜我帮不上你什么。” 黎歌心里有别的算盘,如果霍枭真的还活着,一定知道王家。 她摇摇头,真是疯了,竟然试探杭萧? 巷子逼仄,游客又多,为了避让,两人难免相碰,杭萧怕她淋湿,扣着她的肩膀贴近自己。 一个温热,一个冰凉。 “榛子糕?”他突然看向街边的小贩,桌面热气腾腾,新鲜出炉的一板热气腾腾的糕点。 “云城特色,要不要尝一尝?我请你。” 黎歌无可无不可。 “客人有眼光,我在这里做了几十年了,我的榛子糕是云城最传统的,别的地方都买不到。” 店家热情推销,“可以尝一尝。” 黎歌也确实饿了,她端起小碗,用牙签扎了一小块,尝了一口。biqubao.com 很甜,“好吃!” 杭萧很满意她的回答,“给我吃一块。” 他单手撑伞不好操作,黎歌送到他嘴边,他张口,烫得快速咬了咬,颔首,“还是以前的味道。” 店家大喜,“你是云城人?” “只是来过几次,对这一口念念不忘了。” 打包的空档,店家还在热情推荐,“你们是情侣?来云城旅游啊?” 没等黎歌反驳,杭萧率先回答:“云城哪里好玩?” “青云山上的寺庙是一定要去的,那里求姻缘最灵验了,古城最近有文化节,热闹得很,划船猜谜都可以,哦对了,王家还特意开放了一部分老宅供人游览,游客络绎不绝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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