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果然认出来了。 “嫂子问你话。”黎燃一脸莫名,推了推她。 “没,身体不太舒服,我去趟洗手间,你们先聊。”黎歌挤出笑容,快速起身。 推开门。 “两分钟。”傅南州抬腕看表,露出满意的笑容,“黎小姐的动作挺快,不怕你的哥哥伤心欲绝。” 黎歌深吸一口气,走上前,拎起酒瓶倒了一杯酒,“傅总,敬你。” 杯子交碰,她举起就要喝,被傅南州一把拉下,蹙眉,“这是烈酒,你这么喝顶不住。” “我虽然不陪酒,但也不是没有酒局经验,你不是让我敬你吗,怎么不喝?” 傅南州眸子通红,显然方才就已经喝了不少。 “就这么想摆脱我?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黎歌被他拽得疼,生了气,“我不来你威胁我,来了又不情不愿,你到底要怎么样傅南州,我告诉你,要是甄辛被黎燃发现踪迹,我第一个算在你头上。” 一个是哥哥,一个是朋友,黎歌两个都心疼,但甄辛想走,她便尊重她保护她。 傅南州横插一脚,只会让事情变得麻烦。 她生起气来,脸有些泛红,手上的皮肤也是红的,格外让人怜惜。 傅南州突然就不气了,松开她,示意她坐,“陪我吃顿饭,就放你走。” 刚才是敬酒,现在是吃饭,得寸进尺。 黎歌瞪着他。 傅南州不为所动,“坐下,没外人,就简简单单吃顿饭。今天是我的生日。” 全世界人民搬出生日这个理由,总是会让人起恻隐之心。 黎歌心软了软,“不行……我嫂子还在外面,不能让她等。” “叶乔,大名鼎鼎的黎氏研究员,性情一向温润,你找个理由,她会理解。” 黎歌没想到,傅南州对这些竟然这么了解。 她扫了眼餐桌,简简单单几道菜,还放着一个小蛋糕,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算了,吃顿饭而已。 “励叔叔和宋姨呢,怎么不给你过生日。” 傅南州替她舀汤,“生日而已,很多年不过了。” 事实上,他也没想起来今天是他的生日,是总助提醒,问他今晚什么安排,又刚好碰见黎歌,才临时起意…… 赌了一把,赌她心软。 黎歌的每个生日,都过得无比隆重,朋友和家人的爱意将她包围,除了在霍家那几年……所以她能理解生日无人陪伴的难过。 她起身关了灯,点了蜡烛,插在蛋糕上,“我不会唱,只能给你放bgm了。” 手机传来悠扬的生日曲。 傅南州坐在原地,看着她一系列动作。 “你可以许愿了。” “许愿?” “闭上眼睛,双手合十。”黎歌不信,“你没许过?” “傻气,我没愿望。” “是人就会有愿望,难道你不希望成为鼎力的执行人,难道你不希望你的母亲顺利生下弟弟,难道你不希望自己有人陪伴,有一个温暖的妻子?” 黎歌说话无情,字字戳心。 傅南州隔着火光看她的眉眼,嗤笑一声,“连我母亲怀孕你都知道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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