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到自己说漏嘴,黎歌有片刻的不自在,但很快恢复如常。 “应该第一时间恭喜你的,马上要有弟弟作伴了,他也会唤你一声大哥。” 傅南州嘴角一扯,注视着蜡烛的光亮,闭了闭眼。 上一次做这么幼稚的事情还是在幼儿园。 宋清艳是不给他过生日的,她认为男子汉应该从小独立,不应该拘泥于这些小事。 那次幼儿园老师看见他的档案,招呼全班的小朋友给他过了一个生日,“许愿,南州。” 有点想不起来了,当时许的是什么愿望来着? 好像是,每天都能见到父亲。 这件事被接送他放学的宋清艳知道,脸色黑了半度,此后她认为这家幼儿园不符合要求,很快给他办了转学。 严苛的教育制度,让傅南州几乎没有交到朋友。 那个愿望自然也没实现。 之后他自己也不再想过生日了。m.biqubao.com “你许的什么愿?” 睁开眼,便是黎歌好奇的一张脸。 “愿望能说出来吗?”傅南州吹了蜡烛。 “其实也没有很想知道。” 黎歌等了几秒,“生日给你过了,我先走了。” 手机不断震动,猜也猜得到是黎燃的催促。 “等等。”傅南州看着她的背影,喊住。 女人回头,顾盼生辉。 “生日礼物。” 一瞬间,黎歌差点气笑了,这人脸皮该有多厚,才能问她要生日礼物? “给人过生日,你不送礼物么,黎小姐。”他存了逗弄她的心思。 她想开门,却发现被锁了。 “傅南州,你别得寸进尺。” 他置若罔闻,自顾自挖了一勺蛋糕,还挺甜。 眼看着女人又气冲冲返回,走到阳台外面,摘了一朵粉芙蓉,放在他面前,“喏,礼物。” “我没准备,只能就地取材了,你应该不会在意贵重吧。傅总。” 傅南州瞥了一眼,花跟人一样,粉雕玉琢。 勉强收下了。 “你哥哥和甄辛的事情,我闭口不提。” “你最好说到做到。” 也是厉害,这会再开门,能开了。 她走得快,又气冲冲,撞了人也不知晓,匆匆道歉便走了。 黎燃看她,“你掉厕所了?这么半天。” “被狗咬了一口。” 而此时包厢内,黄瑶狐疑走入,“傅总……” 再看桌上的狼藉和那朵粉芙蓉,她更是蹙眉,“刚刚黎歌来过了。” 傅南州食欲好了不少,正在大口吃饭,“讲。” “你要我弄的资料文件已经好了,请过目。” 傅南州翻了几页,“办事挺利索,这块儿的门道不少吧。” “当了那么多年的总助,我还是有点把握的。”黄瑶很自豪,“不过你父亲那么精明,能瞒得住他吗?” “那就要看蘅姨那里肯不肯推一把了。” 翌日。 黎歌怎么想怎么觉得不对劲,她求甄辛帮了一个忙。 “这会儿修复已经结束了,我远远跟着郑玉莹,给你发定位?” 黎歌立刻答应。 她好奇的不是盒子里有什么,而是好奇,郑玉莹是在为谁办事。 “终于来了,还好他们还没散场。” 见到黎歌气喘吁吁的样子,甄辛松了口气。 “如何,她见了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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