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了几张桌,但仍然能看出来郑玉莹对面是个女人。 “我看过了,排除拍卖的可能,这件古物应该不是郑家家传,所以她面前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古物的主人。” 甄辛低声。 黎歌有数了,她拉着甄辛开了一间包厢,而后找了个服务员进来,“冒昧,隔壁桌两位女士的咖啡点好了吗?” 服务员一脸莫名。 “上了就再上一杯。” 黎歌一边说,一边将一个微型摄像头卡在服务员的衣领,并将一笔钱塞进他的口袋,“我相信你能办好。” 服务员挣扎了一下,但是低头了,那笔钱真的蛮丰厚的。 十分钟后,服务员回来,完成了任务。 摄像头内,坐在郑玉莹对面的女人露出真容,举手投足间皆是优雅,很有贵妇气质。 期间她看了一眼镜头,黎歌暂停,问甄辛:“你见过吗?” “没有,没印象。” 黎歌也没印象,她拍下照片,发到黎洛的邮箱,“二哥,帮我查一下这个人。” 能够驱使得动郑玉莹帮忙,并且在f国没有存在痕迹的人,必然不简单。 关于她的一切联系方式,黎洛都添加了特别关心,所以很快看到了消息,并查到身份。 “何静,不是本地人,原本是华人,后来因为婚姻移居东南亚,一直定居在那。” 黎洛在电话里快速爆出她的身份信息,“你查她做什么?” 黎歌沉吟,“她丈夫是谁?” “我看看。”黎洛拖动鼠标,“丁……丁近银。” 倏然,黎歌猛地站起,有一种大胆的想法在脑海中成型,虽然她还不了解情况,但已经猜到了大概。 她竟然是丁近银的老婆,那她靠近郑玉莹是为什么?又为何让郑玉莹出面修复古物,她和死去的顾炜女儿有什么关系? “怎么了?”黎洛和甄辛同时问,然后同时安静。 甄辛下意识捂住嘴。 黎洛意外,“怎么了?你那边谁的声音,挺耳熟的。” 黎歌回神,道了谢,“一个朋友。” “我过两天回来,见一见大嫂,顺便看一下你和黎燃的情况。” “怎么突然要回来。” “你们不让哥哥省心。” 黎洛还是了解她,听出了不对劲,稍加打趣。 黎歌失笑,不过能见到哥哥,也挺好。 “对了,我可能……还要带一个人回来。” 黎洛略带迟疑。 黎洛和甄辛对视一眼,很快猜到是谁,“周舟?” “嗯……”一向外放的黎洛此刻也有点不好意思起来,“我们已经确定关系了,想让家里人见见。” 这么快……黎歌对周家没意见,周舟也是一个不错的姑娘,就是担心周思琦那里,可能过不去。 “我很欢迎,家里人肯定也欢迎,毕竟二哥铁树开花,不用打光棍了。” 闻言黎洛顿时笑骂,“没大没小。” 挂了电话,黎歌正要跟甄辛分析,却突然听见隔壁包厢传来一声刺耳的尖叫—— “赵蘅!你敢动手!?” 赵蘅?这是宋清艳的声音! 黎歌和甄辛对视一眼,立刻往外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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