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可能……!” 郑董事一个踉跄,下意识扶住身后的椅子才避免摔倒。 此刻的他,双手紧握着扶手,喃喃道:“这些都是真的合同,怎么可能是仿冒的呢?” 细听他的话语,明显没了刚刚的底气,整个人陷入了自我怀疑之中。 如果这些合同是假冒的,公章是假冒的,那他的指控岂不是根本不成立?不但如此,伪造公章已经构成了犯罪。 “不对,不对。” 郑董事神色大变,思绪乱作一团。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随即抬眸,看向了傅修北,“是你,对,是你干的。” 郑董事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停的摇着头,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 他颤抖着举起手起,直指着傅修北大声嚷嚷。 “这一切都是你干的,是你给我挖的坑,等着我往里跳,你才是背后的始作俑者。” “这一切都是你的精心布局和算计。” 面对他的指控。 傅修北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众人却是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郑董事心如死灰,缓缓的闭上了眼睛,脑海里不断复盘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越想,越察觉出了不对劲。 难怪—— 他收集这些所谓的“罪证”,会这么的顺利。 可他却忘了。 傅修北做事一向滴水不漏,怎么会这么轻易的让他抓到把柄。 亏他还以为是傅修北道高一尺,自己魔高一丈。 殊不知,这一切全然都在傅修北的掌握之中,郑董事整个人软摊在椅子上。 “呵呵!完了,全完了!” 事已至此。 阮宗也没有客气,直接招手示意,不远处的保安将会议室的门打开,两位身穿制服的工作人员走了进来。 他们目不斜视,走到郑董事面前。 站定。 紧接着,动作麻利的掏出了一份盖了红色公章的文件,摆在郑董事面前。 “郑先生您好!我们接到举报,您涉险伪造公章,构成职务犯罪,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我没有!这些都不是我做的。”郑董事反抗强烈。 死到临头,他依然在为自己狡辩,“这些都是手下的人提供的。” “对,跟我没有关系,我没有做这些事情,你们不能抓我!” 公职人员却并不听他的解释,直接掏出了手铐拷上了他的手腕,将他带走。 “南州,你替我说句话,这不是我做的,你快帮帮我。” “我是公司的老人了,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傅修北,你不能这样诬陷我,不可以。” “……” 不管他说什么,没有一个人搭理他。 在众人的注视下,郑董事被带走了。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都变了,刚刚举手表决了的两位董事也下意识收回了自己的手。 秦董事最先反应过来,赔笑道,“这一切不过是郑董事搞的一出闹剧,当不得真的。” 傅南州冷呵,一记眼神扫了过来。 秦董事立马缄默其口,选择了闭嘴。 郑董事这一走,直接打断了他所有的计划和思绪,也让很多事情脱离了预计的轨道。 但万幸的,这件事并没有牵扯到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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