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黎歌和傅修北听完演奏会回家。 刚进门,家里的灯应声而亮了起来。 “你们回来了?” 傅修北和黎歌同时抬头,便看到赵蘅一个人窝在沙发上,显得格外落寞。 “妈,您在家呀?” 赵蘅起身,努力挤出一抹笑意,“一直在等你们。” 黎歌欢呼雀跃的朝着她走了过去,在她身侧坐了下来,娇嗔的道,“这么晚了,您应该早点休息的,不用等我们。” 赵蘅伸出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你们没回家,我不放心。” 黎歌挽过她的胳膊撒娇,“被干妈牵挂着的感觉真好!” 赵蘅轻拍她的手背,眼底是柔和的笑意,“傻孩子,其实我今天过来,也是有件事要跟你们说的。” 傅修北在沙发的另一侧坐下,已然觉察出了什么。 他和黎歌交换了眼神,黎歌率先开口,“干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赵蘅微微摇头,如实说道:“没什么,就是你励叔叔决定要和宋清艳结婚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傅修北下意识的起身,却被赵蘅叫住,“修北,不要冲动!” 傅修北脚下步子一顿,眼底微沉,“我去和他谈谈。” “不用了。”赵蘅拒绝道。 此刻她神情轻松,似乎并未被这件事影响,“修北,其实这无关紧要的。” “他要怎么玩都可以,但是结婚不是儿戏。” 傅修北态度坚决,赵蘅却是淡然的很,“没事,儿子,我已经不在意了。” 傅修北眉心微蹙,下一秒转过身来看向了她,似乎是在思量她这话的真实性。 一旁的黎歌无声握住了她的手,“干妈,励叔叔怎么会突然做出这个决定?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有提及过这件事,怎么会突然……”biqubao.com “没事,小歌!” 赵蘅安抚着她,随即说道,“其实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无可厚非,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仔细想来,傅励国能做出这样的决定也并不意外。 “以前是我太执着,如今想来,都离了这么多年了,又有什么放不下的呢?” “我今天来,只是想要告诉你们这件事,你们作为他的儿子儿媳,有知情权。既然这是他的选择,我们尊重就是了。” 黎歌替她打抱不平,“励叔叔一定会后悔的,如今他尚且不知宋清艳肚子里的孩子有问题,若是将来知道了,那会是怎么样的打击。” 傅修北适时的补刀,“那也是他的事情。” 自作孽,不可活。 赵蘅全然不在意,她如今在意的,不过是眼前的修北和黎歌,还有黎歌肚子里的小家伙。 等来年穿暖花开,他们家就要添丁添福了。 “如今修北已经接手了鼎力,你们也即将订婚,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这对我来说已经够了。” “至于其他的,都没有那么重要了。” 赵蘅心底已经做了决定,“等你们订婚后,我也打算出去走走,给自己放个假,去看看世界,把这么多年错失的风景都补回来……”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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