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傅修北从卧室里走了出来。 黎家人将目光全然投向了他。 他们深知这件事不应该怪傅修北,可眼下黎歌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难辞其咎。 傅修北满是歉意,“抱歉,爷爷。是我没有照顾好黎小四。” 听闻这话,黎正非神色依旧不太好看。 “修北,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黎正非直接了当,若非是顾及黎傅两家多年的交情,黎家是绝对不会罢休的。 以黎家的能力,收拾傅南州,不过是碾死一只蚂蚁简单。 可架不住,傅南州终归是傅家的血脉。 傅家人,还得由傅家自己的解决,才不会伤了两家的和气。 这一点,傅修北自是门清。 “爷爷放心,做了错事的人总归是要付出代价。” 傅修北态度坚决,俨然不会再给那对母子任何机会。 然而黎正非多少有些顾忌, “你父亲那边……” 傅励国对宋清艳的重视,已经到了要把她扶正的地步,眼下宋清艳还怀着孕,对傅南州这个私生子多少会有偏私。 若傅励国出面,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棘手。 然而傅修北却是眼眸一沉,不容置否的态度明显发了狠,再加上阮宗那边也出了化验结果,检测出的成分让人心惊。 “这一次,谁也救不了他。” …… 黎家人把消息管控的很严,宋清艳并不知道黎歌被绑走的事情。 订婚宴结束后,她率先找到了郑玉莹,在得知已经成功给黎歌下药后,宋清艳很是满意的拍了拍她的手背,“玉莹,咱们南州娶到你,真是他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郑玉莹内心忐忑不安,却也只得应和着,“伯母,要是事发,不会查到我的头上吧?” 宋清艳揉了揉她的脑袋,“放心,宴会上人多嘴杂,不会有事的。” 话虽然这样说着,然而她心底已经在盘算着,若真事发,必定是要把郑玉莹推出去的。biqubao.com 按照傅修北睚眦必报的性格。 这个蠢货,俨然已经死到临头了。 宋清艳心情极佳,面上却不显山不露水,“玉莹,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你可别忘了,这都是你一个人的主意……” 郑玉莹傻眼了,“伯母,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那药不是……” “住嘴!” 宋清艳呵斥住了她,“要还想救你父亲,这件事就给我烂在肚子里,否则别说你父亲救不出来,就连你母亲的安全也未必会有保证……” 话里话外赤裸裸的威胁,郑玉莹就是再蠢,也明白过来了。 她这是被当枪使了? 宋清艳自知话说的没收敛,太快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如今还未尘埃落定,这时候翻脸,不是好时机。 所以,她还是耐着性子,拉过郑玉莹的手,连忙解释,“我只是交代你几句话,再说了,我要是出了事,谁帮你救你父亲?” 郑玉莹怔了怔。 宋清艳继续哄着她,“别忘了,你是南州的未婚妻,我们是一家人,我这也是为了救你父亲出的下策,我想,你是不会陷我于不义的,对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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