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浅显的事情,连傅佳佳都看得出来,怕是只有许清欢不懂。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不应该和他离婚?” “当然阿!傅总都没有提,他还在坚持呢,你干嘛放弃。”傅佳佳抬手拍拍她肩膀,“我也听出来了,你们的路很难走,也不光是因为傅总他母亲那边,你妈那里也很难说服的,但是既然在一起了,那就都努力努力,就算……就算最后还是分开了,那再回想起来的时候,也不可惜阿!” 许清欢抿了抿唇,嗓音有些干涸。 “可是我妈的病……” “欢欢,你这辈子从懂事开始就是赚钱,养家,交医院费用,你也该为自己活一回了!” 许清欢眨了眨眼睛,久久未语。 …… 傅母再次从病床上醒来,医生都恨不得把“不要让她情绪激动”这几个字做成条幅挂在她病房里。 再次叮嘱后,几个白大褂才离开。 傅华振紧紧攥着妻子的手,松了口气,“你可算醒了,真是要吓死我了!” 傅母微微抬眼看着床边的一众人,故意把夏晚予叫来,“我没事……好孩子,委屈你了……” 这话明显就是在点傅宴时,谁都能看得出来。 夏晚予尴尬的扯了扯唇,俯下身轻声道,“阿姨,宴时也很担心您的,您和他也说说话吧。” “他现在只想让我快点死吧,这样就没人拦着他了。” 此话一出,病房里的气氛顿时降到冰点。 傅宴时自然也知道母亲这是在做什么,他高大的身影停顿片刻,转身要走。 父亲突然喊住他,“今天你要是出这个病房门,以后就不再是我儿子!” “叔叔……” 夏晚予没想到场面已经僵持到了这个地步,她赶紧起身打圆场,向傅宴时递了个眼神。 “宴时就是想出去给阿姨买点水果什么的,您别想多了!这是他母亲,他怎么会不担心呢?” “是这样吗?”傅华振也看向他。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直到傅宴时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 “我出去抽根烟。” 他迈开长腿离开,并没有领夏晚予这个圆场的人情。 傅母气得闭上眼睛,“就算真的不认他这个儿子了,我也必须要让晚予做我的儿媳妇。” “你先别生气,我再和他谈谈。”傅华振担心妻子再复发,赶紧宽慰道。biqubao.com 夏晚予也跟着附和,“阿姨,现在您的身体最重要了!其他的都是小事!再说我刚回国没多久,和宴时还没有相处太久,您要是这么逼着他的话,只会适得其反!要不然……您先给我们点时间?” “他都没和那个许什么的分开,心思怎么会用在你身上!” “那我想办法让他们分开就好了。”夏晚予笑笑,语气仍是安抚,“您别急,这事儿就是得慢慢来!我答应你,我这辈子谁也不嫁,就认定了他傅宴时!” 许是这话说到了傅母的心坎处,她总算是愿意笑了笑。 “还是你啊,最能宽慰我!什么许清欢的,在傅家当个清洁工都不配!”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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