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眸子太炙热,太至诚,烫得许清欢心在发颤。 “傅宴时。” “我在。” “你妈妈……” “不用管她。”傅宴时温声打断,“她和我爸向来被人捧惯了,做事听不得谁唱反调,他们做什么,说什么,你都不用想!身为儿子,我虽然控制不了他们的想法,但是我很清楚的知道,我想要什么,他们也同样控制不了我。” 不想听的,他只当做耳旁风。 堵不上嘴,但可以捂住耳朵。 许清欢的唇动了动,终是没把刚才剩余的话说出口。 她垂眸笑笑,“傅宴时,这是你第一次叛逆吧?所以你爸妈很诧异。” “也不是。”傅宴时的手牢牢困着她纤细的腰,沉了口气,“我妈以前遇到了些不好的事情,之后就有很严重的精神类疾病,加上心梗心衰,所以这些年我们的沟通方式,是我认为他们说的对,我就听,我认为说的不对,我不反驳,但是我也不执行。” “你爸妈,是很疼爱你的。” “嗯。”这点傅宴时还是得承认。 作为傅家的独子,自然是被重视和偏爱的。 许清欢的手松了松,傅宴时又立刻追着握住。 “别怕,我只认定你一个傅太太。” 她抬眸,对上傅宴时的眼睛。 还是那句话。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吧!” “许清欢!” 傅宴时的嗓音重了些。 许清欢知道他要生气了,所以急急的搂住他的脖子,主动献上自己的唇。 “可现在,我是你的。” 她都这么主动了,被吃干抹净肯定是免不了的。 许清欢发现傅宴时什么都能商量,唯独这件事上,是温柔也没了,什么克制都没了! 最后但凡许清欢还有一点力气,都得榨干才行。 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对许清欢宣示主权,才可以确认自己还能通往她的心。 …… 林秘书的动作一直很快,接到命令以后,就立刻派人去押送夏晚予。 为了防止中间出意外,傅宴时让他把夏晚予先送回国内,然后又秘密转移到瑞典的。 这样一来,就算傅母中途发现了,想要找,也只能去国内翻腾。 “你们到底要带我去哪里?我不走!” 夏晚予现在已经瘦得皮包骨头了,嗓子也在之前喊哑后就再没恢复,整个人看起来病恹恹的,和以前衣着高贵的夏律师,判若两人。 但这个地方,没人惯着她,押送的人冷冷瞥她一眼,“由不得你,闭嘴得了。” “你们这是违法的!软禁我已经是犯罪了,现在还要偷渡我?” 刚才夏晚予虽然被蒙住了眼睛,但是她能感觉到自己应该是上了飞机! “呵,落在傅家手里,还谈法律。” 几个男人都笑起来,压根没理会她。 夏晚予很慌。 因为她知道傅母能保住自己一条命,即使自己伤害了她儿子,但上次见面后,她觉得傅母还是念及旧情的!可如果离开了傅母的势力范围,那就难说了! 如果……如果许清欢让傅宴时弄死自己,那也是有可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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