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先玩一会儿,妈咪接个电话!圆圆,等下爸爸忙完就过来了,听话。” 圆圆纵使很着急,这个时候也只能点点头。 “好吧……” 许清欢拿着手机走出孩子们的房间,才把电话接起来。 “喂?b7。” “傅宴时他把你u盘里的视频要走了!他控制了我的电脑,不出意外的话,那视频应该是被他销毁了。” “什么?!” 许清欢觉得自己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嗡鸣声灌满了两只耳朵…… “你快去找傅宴时吧,他应该是想包庇他妈,让你的证据彻底消失!” “许清欢,喂?许清欢!你有没有在听?” “我……我在……”她伸手扶住了墙,才勉强可以站着,“你确定,他已经知道了u盘里的内容,而不是……因为他吃醋才跟你要的?” 她不想冤枉了傅宴时。 所以她要问清楚。 “他知道的!许清欢,他什么都知道了!” 这句话反复的横在许清欢的脑海里,一遍遍的播放。 蓦地,她挂断电话,快步朝着病房走去! 怪不得…… 怪不得傅宴时那么反常,不停的在和自己说对不起! 怪不得一向从来开会不避着自己的傅宴时,今天居然说会议是保密的! 怪不得…… 太多了! 许清欢伸手推病房的门,里面已经被人反锁了。 她用力的敲了一下,“傅宴时,开门!” 他并没有躲在里面,很快便过来把这门打开。 一瞬间,四目相对。 傅宴时身上穿着她给亲手换的丝质睡袍,腰带斜斜的系在胯间,显得他挺拔高冷间,多了几分慵懒邪肆。 多年后再遇的那天,他也是这样,沉郁着黑眸,站在她的面前。 可,今时却不同往日。 “傅宴时,视频呢?” 许清欢感觉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声音都不是自己的了。 他的薄唇动了动,高大的身影侧开,似乎想让她先进去再说。 可许清欢不肯,一步都不肯动。 “我问你,跟b7要来的视频呢?” “……” “傅宴时!” “销毁了。” “……” 许清欢错愕的抬头看他,“你再说一遍!” “你就是打算拿那个视频,把我妈和夏晚予送进监狱,对吗?” 傅宴时的嗓音暗哑低沉,仿佛是胸膛里发出来的声音,带着轻颤。 “没错!”既然已经说开了,那许清欢也不妨直说,“我早怀疑杀害我母亲的人里,你妈才是罪魁祸首!那条视频你既然看了,就应该知道——” “我应该知道什么?”傅宴时厉声打断她,“我应该知道,在这段时间里,我精心策划我们的未来,结果你策划的却是怎么离开我?数着日子的要走,是吗?”m.biqubao.com “……” “许清欢,你到底有没有为我考虑过?一点点,一点点也行!” 她紧紧攥拳,用力到手背都在抖着。 “没有,我只想要真相!”许清欢咬牙,“你把视频给我。” 傅宴时闭眼,将所有的翻涌的情绪压下来。 “我说了,已经销毁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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