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傅宴时,不行!那是我最后的希望了!你想让我死吗?!” 她用力的抓着傅宴时的衣领,疯了般咬下去,双手锤着打着! 傅宴时一动都没动,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这么任凭她发泄。 渐渐的,许清欢没了力气。 “傅宴时……我妈什么都没有做错,为什么被杀害的人是她呢……明明就应该是我啊!” “你妈为什么没有斩草除根,连我一起杀了算了……” “傅宴时,你既然能销毁了视频,能不能把我一起销毁了?我好累,我真的好累!” 泪珠从她的眼角溢出,滑落。 傅宴时抬手,轻轻将它抹去。 但是眼泪止不住,所以他只好一颗一颗的抹,仿佛这样就能让她止住眼泪似的。 “许清欢,你是不是……从来就没有相信过我?” “……” “你早已经做好了,和我站在对立面的打算,是吗?” 只要那个证据一拿到,她就会立刻竖起旗帜和他对立,将他自动推到她的敌方去! 傅宴时不明白。 他为什么从来就得不到许清欢的信任! “我——” “许清欢。”傅宴时轻轻打断她,“你和我爸约好的时间,还有几天?” “……三天。” “好。”他泄了气一般,往后退了退,和她隔开了些距离,“过完这最后三天,我放你离开。” 傅宴时认了。 他握不住了,或者说,他就没有握住过。 “可是视频……” “B7恢复的只是其中一段,他应该跟你提要求了,才愿意给你全部的吧?” “……” “三天后,我把整个的视频给你。”傅宴时垂下眼睫,浓密的睫毛掩盖住他的所有情绪,“还包括,夏晚予的口供。” 许清欢惊愕的看向他! “你不是说,你销毁了?” “我妈不是傻子,B7恢复的视频有源代码自毁期限,而且还有自带病毒侵入恢复者的电脑,这是夏晚予和她故意设置的,所以它根本不可能等到你拿去法庭上。” 到时候,她许清欢就会变成一个大笑话! 所有的证据,都会一瞬间消失掉,让她根本告无可告。 刚才傅宴时把那视频拷贝后进行了深度销毁,连同溯源码一起都毁掉,所以同期被植入了病毒的圆圆那台电脑,也就跟着一起黑了屏,B7的电脑也不例外。 “……” 许清欢做梦也没想到会是这样。 可…… 为什么刚才傅宴时没有直接说? 他就是故意要试探自己的。 他想知道自己会如何对待这件事,他想知道事发后,自己会将他的位置置于何地。 “你不是说团团圆圆要我陪着玩吗,我去了。” 傅宴时哑声开口,然后转身离开。 许清欢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抓他的衣服,可是那睡袍太滑,竟就这么从指间溜走了。 傅宴时的背影依旧修长高大,可也落寞寂寥。 许清欢的手机还在响着,应该是B7打来的,因为他的电脑和圆圆的一样,完全陷入了瘫痪状态。 想想真荒谬,自己竟然凭着B7的说辞,这样一个根本就不熟悉的人,来质问傅宴时。 他是该伤心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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