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旋转木马便停了下来。 许清欢是被傅宴时半抱着下去的,他声线清冷的指了下旁边的长椅,“去那坐着,我陪他们。” “哦,好。” 她点点头,坐到了椅子上。 稍稍缓了会儿,刚巧看到右手边有卖饮品的,许清欢起身过去买了瓶矿泉水,再回来的时候长椅已经有人坐了。 好在刚才傅宴时发现的很快,她没有多难受呢就下来了,现在坐不坐都无所谓了。 打开矿泉水,刚喝了一口,就听到两个亚洲脸的女生在议论傅宴时。 “我好久没看到这么帅的男生了!还会陪弟弟妹妹一起玩,好有爱啊!” “是啊是啊,你快偷偷拍一张,我要发给她们一起舔屏!” “舔屏多没意思啊?等下你去要个联系方式。” “你怎么不去要?” “这不是你长得漂亮吗?能要来电话号的概率大!” 本来许清欢不想偷听的,可是她们议论的声音并不小,她只是站在后面就可以非常清楚的听到了。 旋转木马停下后,意外的是,第一个向傅宴时要联系方式的人,不是她俩,而是个穿着热辣的外国女生。 听不到他们说了什么,许清欢只能看见傅宴时冷着脸瞥了人家一眼,薄唇也只动了一下,然后那个女生就满脸失望的走了。 下一秒,她就看到傅宴时的眸子在四处找自己。 刚想对着他挥手示意下,没想到前面的两个女生更激动。 “啊啊啊!他看过来了,是不是在看你!” “好像是哎,你快帮我拿着东西,姐妹去要手机号!” “喂,他还向你走过来了!” 那个长相漂亮甜美的女生立刻站起身迎着他走过去,一脸的娇羞酡红,“你好——” “已婚。” “……” 许清欢这回终于听到了刚才他都说了什么,怪不得那个外国女生那么失望。 “妈咪!”团团发现了许清欢,长着两个小胳膊就朝她跑过来。 圆圆倒是还站在傅宴时的身边,咯咯的笑了几声,“爸爸,你说妈咪会不会吃醋?你都被好几个女的搭讪了!” “她不会。” 他倒是希望。 陪着两个孩子又玩了几个游乐项目,只有一个卡丁车是许清欢带着团团,傅宴时带着圆圆的,其他都是他自己带着两个崽。 当然,搭讪的还有几个。 不过他说辞都一样,搞得有个女生还不死心的追问他,老婆有没有她漂亮。 许清欢还以为他会指自己的呢,但是没有,傅宴时连往她这边看都没有,直接没理那个女生。biqubao.com 这确实是傅宴时的作风。 他对待别人,向来是寡言少语的,别指望他有问有答。 “爸爸,我饿了!” 团团在这种时候,通常都不是去拽妈咪的大腿,而是找傅宴时。 他俯身将女儿抱起来,抚了抚她的小揪揪,“想吃什么?” “想吃糖!” “……” 要问团团想吃什么,糖果永远是她的第一首选。 许清欢无奈,走过去温声道,“吃糖能吃饱?” 团团噘嘴,“妈咪,我在和爸爸说话!爸爸会答应我的,对吧?” 傅宴时的浓眉微微一蹙,扫了眼许清欢,开口,“我也听她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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