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了澡后,傅宴时把许清欢抱回床上。 往常这个时候,她早就困得睁不开眼睛了,可今天,她虽然累,却没有要睡觉的意思。 “傅宴时,你是还有工作吗?” “有个合同要看,很快就好,怎么了?” 许清欢摇摇头,“我等你。” 傅宴时察觉到了不对,所以没有起身,就着这个姿势,躺在了她身边。 “有事要说?我合同可以醒了再看。” 许清欢的事情,永远都是要排在第一位的。 她无奈的笑,“真没事,就是想和你躺着说说话而已!每次……我都睡着,都没有机会和你聊聊天。” “那好,你等我,我很快就回来。” 傅宴时撑起身体,随手扯过睡袍披上,过去打开电脑。 怕自己会睡着,许清欢索性也起了身,靠在床头看着他工作。 好像一切都回到了在瑞典的时候! 他工作,她看着。 许清欢脑海里猛地响起傅华振的那句话。 “现在只要你抬抬手,就可以一辈子和他在一起。” 自己这算是得到了傅家的点头? 但,却是在这种情况下得到的。 不过想想也是…… 若不是有求于自己,他们怎么可能愿意纡尊降贵?说起来,就即使这个时候他们愿意点头,让自己和傅宴时在一起,这其中都还是因为有傅宴时在! 不然,他们想耍自己一个普通人,太容易了。 官司根本都走不到今天这一步! 甚至,自己连个证据都没有。 那心心念念的U盘里的视频,不过就是夏晚予给自己设下的圈套而已!自己拿什么去和傅家抗衡? “我工作完了。” 傅宴时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许清欢抬眼,“这么快?” 他笑,“男人可不喜欢自己的女人说自己快。” “……” 傅宴时扯掉睡袍,掀开被子躺进去。 “说吧,想和我聊什么?” “嗯……我想知道你小时候的事情。” 他微微蹙眉,“我小时候?” “是啊!”许清欢想了想,让身体躺平,视线看着房间的天花板,“一定和我小时候不同,你很幸福吧。” 傅宴时知道她童年的经历,所以抬手抚了抚她的头发。 “我不想骗你,我小时候确实是在无数注视的目光下长大的,要说幸福,应该是有的,但是压力也很大。” 她看向他,“从小就有压力?” “当然,傅家只有我一个,从小就是作为继承人培养的。” 他从餐桌礼仪,到沟通方式,甚至连睡觉姿势,都要有老师教导,不可以越矩,不可以随心自在。 “那你小时候,一定很听话吧?” “没有,只是大多数的时候,我爸妈……他们的教育方式还是挺好的,所以我没什么意见,就也不会反驳什么。” 他们安排的那些科目课程,傅宴时都知道是为自己好,是以后经商中必须要用到的,所以他自己就学的很认真了,不需要谁监督,也就谈不上听不听话。 许清欢笑了笑,“所以你因为我的事情,和傅家闹翻,你爸妈很接受不了。” “你的出现,确实是个意外。”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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