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清欢微微蹙眉。 还想说什么,傅宴时伸手拍拍她的手背。 “你为了能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的东西太多了,我不能让你就这么因为我而放弃。” 他至今都不敢去想许清欢当时怀着孕,接到母亲死讯的消息,那一刻得多么的崩溃。 也不敢去想她难产生下两个孩子,还要自己工作赚钱,养孩子的同时想办法搜集证据,为她母亲求一个真相。 傅宴时无法说服自己,让她近六年的努力,因为想和自己在一起,就这么化为乌有!虽然……被告是自己亲生母亲。 “傅宴时,我是愿意的,你没有逼迫我。” 他笑笑,“我喜欢蝴蝶,但我不会去抓住它,而是会想尽办法种下它喜欢的花朵,等它自愿飞过来,留在我身边!许清欢,你是自由的,我希望你永远都是自由的。” 而不是为他,需要妥协很多她不是真心想放弃的事情。 许清欢低下头,眼眶慢慢红起来。 以前,她只觉得自己人生没意义,活着与死了没区别,只固执的认为,如果没有了自己,傅宴时顶多伤心几日,还会再找到更适合他的人。 可是今天听到他说这些,许清欢真的觉得很惭愧。 是那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你就是个死心眼儿。” 傅宴时摸摸她的头,“都说了,叫长情。”m.biqubao.com 从学校接到了团团圆圆,车子里一下子热闹了起来。 “妈咪!今天有个小哥哥给我写信哎!”团团献宝似的从书包里拿出了一张皱皱巴巴的纸递给许清欢,“他还夸我漂亮,说我眼睛好看!” 许清欢没等看信呢,圆圆就冷风嗖嗖的飘过来一句,“他和你同岁,还没有我和你的生日大呢,不是你的小哥哥,是你的小弟弟!” “我就要叫小哥哥!”团团鲜少会和圆圆顶嘴,但这次,她明显不高兴自家哥哥说她的“小哥哥”。 “你叫他小哥哥,岂不是弄得我也比他小了?许团团!我和你可是同一天生日!” 许清欢赶紧出声说和,“好啦,哥哥弟弟的也没什么区别,你们两个不要吵。”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面的信。 上面就三个字,写的歪歪扭扭的:我爱你。 圆圆没忍住,凑过来也看了一眼,嗤了声,“才多大啊,就我爱你的!小孩儿就是幼稚!” 他都忘了刚才自己才说和团团同一天生日的事情。 “哼!”团团撇撇嘴,不理他,自己把信折好了收起来。 圆圆指了指妹妹,看向妈咪,“她早恋哎!妈咪你都不管管?” “……”许清欢还真没想到这么快就涉及到教育问题了。 倒是前面开车的傅宴时从后视镜看了一眼,然后温声问团团,“团团,你喜欢这个小哥哥?” 团团点头,“我喜欢!” “那就多和他说说话,团团开心就好。” “嗯!” 团团是一脸的开心,仿佛得到了爸爸的认同,不过圆圆就不开心了。 毕竟这个妹妹,可是常年都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现在居然喜欢上别的臭小子了。 “说起来,团团圆圆的名字,也该改了。”许清欢忽然想到这一茬。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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