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律师也不敢直呼傅宴时母亲的大名,只能一直说“另一个被告”。 其实他夹在中间也挺难的,一开始接触这件事,韩律师都没敢信! 哪有人会拜托律师,帮另一个女人起诉自己亲生母亲的? 光是听说都荒谬。 “你不用有太多压力,韩律师,辛苦你了。” “不辛苦!我应该做的。” 许清欢挂了电话,长舒一口气。 视线看向公司的落地窗,外面蓝天白云,北圳市繁华的景象都尽收眼底。 世界还是很美好的。 虽然取走了一些东西,但也把最珍贵的送到了自己面前。 许清欢勾了勾唇角。 有了傅宴时,她突然就不想死了,不想结束生命。 …… 令许清欢很意外的是,二审开庭前,夏晚予有一次可以会面的机会。 狱警以为她会想要见自己的律师,或者父母之类的,结果她提出想要见许清欢。 “别去。” 傅宴时知道这件事,特意从总裁办公室下来,去项目组把许清欢找了出去。 他好不容易让许清欢现在热爱生活了,打消自杀的念头,他怕夏晚予再刺激到许清欢的情绪! “可是我已经答应了。”许清欢看他着急的样子,笑了笑,“傅宴时,别担心!我没事的。” “答应怎么了,你不想去的话,谁也不敢说什么。”傅宴时的脸色沉下来,“我去处理。” “别!”许清欢赶紧拉住他,声音温吞,“我想去见夏晚予。” 其实之前她就想见的,但是纠结了下,还是没有。 这次夏晚予提出见面,许清欢几乎是立刻答应的。 因为她的死刑无法逃脱,一审就已经判了的,夏晚予甚至没有提出上诉,那这次见面,应该就是她们俩最后一次见了。 再怎么说…… 也是有血缘的姐妹。 “见她做什么?”傅宴时觉得夏晚予是个疯子,说不准会和许清欢说什么。 就算只是见面,也多多少少会让许清欢心情不好。 “算是送她最后一程吧。” 她种下的恶果,终究得承担责任。 至于许士德种下的恶果…… 确实和夏晚予没关系。 投胎到什么样的家庭里,没人能够选择。 “那我跟你一起去。”见许清欢这么坚持,傅宴时只能退以求其次。 “我们两个聊聊,你去干嘛啊!”知道他紧张自己,许清欢眯起眼睛笑着,“真没事,我发誓我不会被夏晚予影响任何!你就让我去吧。” 傅宴时抿唇,高大颀长的身影静立在项目组门口,已经引得好几个人频频看过来了。biqubao.com 但是他们又不敢明目张胆的看。 毕竟这可是自家总裁啊! 有些八卦不能凑上前…… “我总是拿你没办法。” “因为你在乎我。” 傅宴时无奈沉了口气,“那我到时候送你去,就在监狱外等你。” “你这么忙,我知道公司新签的几个大项目,你都得忙到没时间休息,不用顾着我的!” “什么大项目,也没你重要。”傅宴时现在格外小心谨慎,生怕许清欢再遇着第二个乔西禾。 一个,已经够受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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