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宴时,我不想再成为你的负担!你做你的总裁,有你的工作,别因为我总是破例,你知道的,我会有愧疚感。” 她不想感情里夹杂着太多其他的原因。 傅宴时以前已经为自己牺牲太多了,许清欢虽然知道自己想和他站在并驾齐驱的位置上,肯定是不太可能了,但起码不要做那个拖后腿的。 “我做什么都是自愿。” 许清欢学着他的语气,笑着道,“乖,你也顺着点我嘛!” “……” “我答应你,不会停留太久,和夏晚予说几句话就离开!她现在已经到了人生的终点,我不去的话,等她死刑执行完,我也会有遗憾的。” 夏晚予终其一生都在和自己比,和自己斗,可许清欢心里面知道,她的恨,多数来源于幼年时候的待遇。 她母亲是小三,她就免不得被人议论。 加上郑秋枝女士闹的人尽皆知,夏晚予很小的时候就要被带着躲躲藏藏的,她心里面有畸形的恨很正常。 现在一切都要结束了,她的恶,她的恨,都要有个句号了。 抛开那些,作为她的亲姐妹,许清欢想去送她最后一程。 …… 虽然劝动了傅宴时,让他别跟着自己去监狱,但她到底是没劝动傅佳佳。 去见夏晚予的这天,是由周斯泽开车,傅佳佳跟着许清欢一起的。 “欢欢,她现在已经快死了,无论说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我怕她说的不是什么好听的话,再吓唬你之类的……要不你还是别去了吧!咱俩去逛街好不好?” 傅佳佳害怕等一会儿许清欢进去,夏晚予会说什么,自己做鬼都不会放过她之类的话。 这任谁听了都会心里不舒服。 郭子豪的那句“诅咒”,现在周斯泽还介意呢! “佳佳,我真没事。” 许清欢自然也想过这种可能性,毕竟夏晚予能被判死刑,是自己一手推动的。 她当然恨自己。 可是纠结来纠结去,许清欢还是决定过来见一面。 反正自己行得正坐得直,也不是冤枉了夏晚予,有什么好心虚的。 “行吧,那你就去见,我和周斯泽等你。” “嗯。” 许清欢今天特意穿了身黑色的衣服,显得很正式严肃。 由狱警领着她,走进了关押夏晚予的地方。 很快,夏晚予被两名狱警一左一右的架着出现在视线中。 许清欢抬眼,虽然有心理准备,但免不得还是错愕了下。 她瘦得已经完全脱相了!要不是许清欢明确知道自己来见的人是夏晚予,可能第一眼都认不出来。 夏晚予缓缓抬头,眸光浑浊,看了许清欢一眼,然后由狱警扶着坐下来。 “没想到吧,我牺牲了最后为自己辩驳的机会,要求见你。” 一般重刑犯二审的这个时候,要求见的都是辩护律师。 许清欢抿唇,“因为你也没什么好为自己辩驳的。” 法庭上宣布的一条条罪名,夏晚予都当之无愧。 夏晚予笑笑,简短的头发随着她的动作前后摆了摆,“许清欢,你和宴时现在很幸福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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