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今夕还是来迟了一步。 等她回到英国,闻越都已经做完手术,能回住处修养了。 看到傅今夕,他还笑的挺乐呵,“这么担心我,特意回来看我?” 瞧着闻越那样子,没心没肺的,她恨不得把他嘴给缝上。 “闻越,你是不是有病?” 她后来确实是能感觉到,闻越对于自己的喜欢蛮认真的。 不是那种逗着玩玩,追得上就追,追不上就算了。 可…… 可是她没想到,闻越能认真至如此程度! “我身体还行啊,公司体检,一切都正常!” “那你就是脑子有病!精神病!” 他依旧咧嘴笑着,“你要是觉得解气,就多骂几句!你离开的这段日子里,我特别的不适应,总感觉生活中缺少了许多什么,现在你回来了,即使骂我,我也乐意听。” “……” 傅今夕真是服了。 她甚至都组织不好语言,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站在那里好半天,才紧拧秀眉开口,“你这手术……还能复原吗?” “当然不能,那我岂不是白做了?麻醉一次,很伤脑子的,本来你就说我脑子有病了。” “……” 闻越笑嘻嘻从床上坐起来,“傅今夕,我这样是不是,就可以有机会了?” “没有!你别想道德绑架我!” “哦,没事,那我继续慢慢追,反正门票都已经拿到了,早晚能追上。” 傅今夕不想理他,低头拿手机去查这种手术究竟是不是真的无法复原。 闻越也不拦她,就这么坐在床边,仰着头看人。 真好。 又回到自己身边了呢。 “傅今夕,你上次给我发的极光照片,真好看,我们再去一次好不好?” “不去。” “你别生气了,生气会变丑。” 傅今夕抬起头,真想把自己现在手里的手机,直接朝闻越砸过去! 把脑袋开瓢,瞅瞅里面都是什么玩意儿填充的。 她深呼一口气,指了指屏幕上的一条搜索结果,“这上面说,男性绝育是可以恢复的,只要做复通手术就行。” 闻越才不看,“我不做。” “那你想干什么?” “让你点头当我女朋友啊!然后我们做一对永远没有孩子牵绊,无忧无虑的小夫妻!” 傅今夕抬手揉了揉眉心,连说话都没什么力气了,“去医院,把它恢复了。” 折腾这么一趟,她都觉得自己快暴毙了。 “我不。” “闻越!你能不能别闹了?这事儿不是开玩笑的,关系到你一辈子呢!” 他也终于敛起笑容,俊脸上满是认真。 “我没闹,我就是想要让你看到我的诚意!以前我太爱说爱笑了,以至于我表达了我想追你的意思,你都以为我在开玩笑,可我是认真的,没有比这再认真的时候了!” “……” “我喜欢你,无论你是怎样的,我都喜欢!别说只是区区一个不孕症,就算是瘸了瞎了残疾了,我也喜欢!你怎样,我就怎样,我陪着你一起。” 傅今夕怔住,看着他起身,一点点走向自己。 “给我个机会,试着接纳我,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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