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抬眼时,傅宴时的眸中已经尽是认真和愧疚。 “我常常想起,那四年……你该是如何的绝望,该怎么一个人熬过来每个日日夜夜。” 肩负着养育两个孩子的重担,还有母亲的仇恨。 许清欢本就不是那心大的人,脆弱敏感,才是她的标签。 傅宴时都不敢再往深处去查,去打探!他怕自己没脸面对她。 “再难过,都也已经过去了,我觉得在这个世界上,没人比我更幸福了!” 和他结婚几十载,许清欢自然清楚他心里的自责一直存在着。 但她的话,也并不是为了安慰傅宴时,而是实话,真话。 纵然路途上有些坎坷不平,可结果是好的,就足够了。 “那你呢?你……后悔吗?” 傅宴时迟疑了下,才问出口。 “我也后悔。” “……” “真后悔没在初中时看一眼你的情书,感受一下,全校女生都在追捧的校草,暗恋我,是一种什么感觉。” 许清欢难得调皮一次,弯着眉眼对他笑,“万一我不想努力了,当时就答应了你,你说会怎样?” 傅宴时想了想,“团团圆圆,应该会比现在的年纪再大十岁吧。” “……” …… 闻越已经坐不住了。 他越想越觉得心慌不已。 傅何夕知道了真相,那如果他也跑去结扎呢? 同等的情况下,自己真是一丁点胜算都没有。 不行。 闻越一把抓起手机和车钥匙,就开车往傅今夕的住处去。 门铃按响后,过了一会儿,开门的竟是傅何夕! 好,是他正好! 闻越的俊脸沉了沉,开口,“谈谈?” 傅何夕高大的身躯挡住了自己身后的傅今夕,无视她在后面暗示自己不要答应,直接点头,“可以。” 闻越指了指前面,“不要在今夕面前谈,她会着急。” “我的人,轮不到你担心。” “她是谁的人,还说不准呢!” “呵。” 傅何夕只是冷声笑笑。 闻越迈步已经先走了,他正要跟上,傅今夕赶紧拽住人,“圆圆哥,你别为难闻越!这件事,跟他没关系的!” 她的意思,其实更多的是不愿意牵扯和波及到闻越。 但听到傅何夕耳中,却是好像在担心其他男人! “你不会,真的对他有什么……感情吧?” 这话问出口后,他的黑眸就直直的定在傅今夕的脸上。 直到她摇头加摆手,“没,所以你别为难他!” 闻越去结扎这件事,自己还没想出来办法解决呢! 万一圆圆哥又对他做点什么,哪怕只是打伤了,自己也要再添一件烦事。 “我知道该做什么。” 傅何夕抚了抚她的头发,“在家等我。” 说完,他便朝着闻越的方向走了过去。 这次两个男人对立而站,与以往不同。 之前傅何夕对闻越,多多少少有忌惮,因为他和今夕的关系,终究不太一样! 但这次,傅何夕已经笃定,没人能把今夕妹妹从自己身边再抢走! “你知道了今夕的病,不在乎她不能为傅家传宗接代,你父母也不在乎?” 闻越以为,自己父母的开明,会是个优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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