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何夕抬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还难受吗?” “不了。” 被这么折腾一回,心情就像坐过山车一样,早就忘了自己还不舒服着的事情! “那也去躺一会,我照顾你。” 傅今夕连连摆手,“不用的,我——” “就只让闻越照顾你,我不可以?” “……我没那个意思。” “那就乖点。” 傅何夕俯身把人抱回主卧,很轻柔的放到大床上。 全程,他都没有一丁点要提自己与闻越聊天内容的事情! 这让今夕有些忐忑,不知道这两个男人都说了什么。 再三纠结,她才怯生生的开口,“圆圆哥。” “嗯?” 傅何夕的黑眸瞥过去,手上的杯子里是刚给她倒的温水。 “你和闻越……” “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闻越结扎的事情?” 一听这个,傅今夕还哪里躺的下去? 她立刻一个挺身坐起来,瞪圆眼睛,“他告诉你了?!” “是。”傅何夕走回到今夕身边,将温水杯塞进她手里面,语气吃味的道,“他要是不和我说,我竟还不知道有其他的男人,可以为我的今夕妹妹做绝育手术呢。” “……” “你是没见到,闻越说这件事时,语气有多优越!好像他能为你做的事情,我远远比不上一样。”他冷冷嗤笑了声,“只是结扎而已,他能去,我也能。” 傅今夕立马阻止,哭笑不得,“你们两个,怎么连这都要比?一个闻越已经让我够头疼了,圆圆哥,你可别。” “我知道,这是闻越向你表达诚意的一种方式。” “其实都怪我,我当初……想着拒绝他,于是就说了我不孕的事情,本以为这样可以断了闻越的念头,让他心思放到其他人的身上,没想到……” 她是真没有过和闻越在一起的想法。 但自从闻越结扎后,今夕就总有种罪恶感! 好像,如果不接纳他,自己就是在辜负人,就是在耍弄别人的真心。 早知如此,她绝对绝对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包括闻越! “那你……喜欢过他吗?” 傅何夕迟疑了下,终究还是问出了口。 她也一样迟疑,但不是因为难有答案,而是,事情变得复杂了,并不是自己喜不喜欢就能解决的。 “圆圆哥,闻越变成这样,我有责任的。” “你就只需要告诉我,你喜不喜欢他,就可以!” 他的眸子一直定在她身上。 不愿意放过傅今夕脸上,任何一丝丝的表情。 好在,答案是他想听到的。 “不喜欢,我只是把他当朋友。” 傅何夕陡然松了口气,“那就行,余下的事情,我来处理。” “你要怎么处理?你别……别对闻越下手!即使我们的关系没办法成为情侣,但他也依旧是我很要好的朋友,在英国的这些年,他很照顾我的!” “我知道他很照顾你,不然,他连和我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傅何夕这话,是实话。 纵使闻越也是富裕家庭出身,可和傅氏比,那真是相差一大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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